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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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大礼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月瑶和林雪娇之间来回穿梭。

　　沈宴舟大步上前，挡在林雪娇身前，脸色铁青地看向林月瑶：“林月瑶，不管你有多大的怨气，今天是什么场合？你敢拿省局的联展大会公报私仇？把核心配方交出来，别逼我让保卫科来拿人！”

　　“保卫科？沈厂长好大的官威。”贺延川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冷笑，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大红戳的档案袋，“只可惜，林总工现在是我们申新二厂的人，受沪市轻工业局直辖，你那国棉一厂的保卫科，手伸得太长了。”

　　林月瑶连正眼都没给沈宴舟，她径直走到主席台前的麦克风旁，目光锐利地扫向双腿已经开始打摆子的林雪娇。

　　“林干事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的配方，那好，咱们当着全省专家的面，对一对技术细节。”林月瑶的声音清脆，逻辑严密，不带一丝慌乱，“请问林干事，新型防脱色染料在进行第三道高温固色工序时，偶氮酸的临界反应温度是多少？如果催化剂在六十度而不是八十度加入，纱线的延展率会发生什么不可逆的物理变化？”

　　“我……这……”林雪娇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原本就是个连纱锭都认不全的草包，哪里听得懂这些专业术语？她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憋了半天，“是……是六十度……不对，是八十度会变色……”

　　台下的各路技术骨干瞬间发出哄堂大笑。

　　“连基本的偶氮反应温度都不知道，还敢说是核心总工？”

　　“国棉一厂现在真是烂透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技术指导了！”

　　沈宴舟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吼道：“雪娇，好好答！”

　　“我答不出来！”林雪娇急得快哭了，只能硬着头皮撒泼，“那些都是前期瞎测试的数据，我记不清了怎么了！反正大本子上的核心数据就是我想出来的！”

　　“你当然记不清，因为那本所谓的核心数据，是我故意留在抽屉里，用来给偷窃者下套的废稿。”

　　林月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转头看向评审席的专家组，“各位领导，林雪娇提交的配方里，第四十三页明确写着加入两克硫化钠。在实验室的理论环境里，这确实能让色泽更加鲜亮，但如果投入车间进行大规模蒸汽印染——”

　　“布料下水洗过三次后，纤维就会彻底碳化发脆，轻轻一扯就成破布！”评委席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猛地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昨天在实验室按比例放大了试样，差点出了安全事故！本来想留着面子私下问责，没想到你们国棉一厂居然还有脸在这贼喊捉贼！”

　　林雪娇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