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余韵缱绻

　　朝阳将江面染成金红，春桃举着缴获的宝箱蹦跳过来，箱内金银晃得人睁不开眼。秋菊却捧着半焦的账本直发愁：“这些账......”长安公主的鎏金护甲轻轻敲在她发顶：“烧了便是，苏记的账本，从今日重新算起。”

　　阿依娜抖落披风上的水珠，忽然从怀中掏出块烧焦的丝绸：“这是从西域商船残骸里捡的，图案像不像......”她展开布料，残缺的纹路竟与长安公主外袍暗纹相似。苏悦瞳孔微缩，指尖抚过焦痕：“西突厥怕是早盯上了皇家商队的身份。”

　　“盯就盯着。”长安公主将布料抛入江中，软鞭缠住苏悦的手腕往船舱走，“先去换身干爽衣裳，莫要着了凉。”舱内，炭火噼啪作响，她解下苏悦湿透的外衫时，鎏金护甲突然顿住——对方肩头还留着塞北遇袭时的旧疤。

　　“还疼吗？”她的声音突然放柔，指尖轻轻摩挲着疤痕。苏悦反手将人搂入怀中，湿透的长发滴着水，在长安公主颈间汇成细流：“殿下心疼，便不疼了。”话音未落，舱外突然传来阿依娜的笑闹：“你们若是要温存，我和春桃秋菊可就先去金山寺了！”

　　长安公主的脸瞬间涨红，抓起枕边的绣鞋就往外扔：“阿依娜！信不信我......”话未说完，苏悦已低头吻住她，带着江水气息的吻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舱外，春桃的惊呼声混着阿依娜的调侃，在晨雾中荡开层层涟漪。

　　午后的金山寺香烟袅袅，阿依娜故意将苏悦拽到姻缘树下：“来，抽一支。”长安公主的软鞭立刻缠上苏悦另一只手，鎏金护甲泛着冷光：“她抽的签，本宫要第一个看。”当竹签落地，“上上签”三字映入眼帘时，阿依娜突然捧腹大笑：“看来老天都要你们锁死！”

　　返程的画舫上，秋菊端来刚买的梅花糕。长安公主咬下一口，突然将沾满豆沙的指尖伸到苏悦唇边：“喂你。”阿依娜见状，故意夸张地干呕：“酸死了！早知不跟着当电灯泡！”

　　暮色四合时，画舫行至秦淮河最繁华处。两岸花灯次第亮起，长安公主突然起身，广袖扬起时，鎏金护甲折射出万千光点：“苏悦，还记得在塞北我说想看烟花吗？”她抬手示意，春桃和秋菊立刻点燃船尾的焰火。

　　刹那间，漫天星火炸开。苏悦望着长安公主被映红的侧脸，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在铁匠铺挥锤的少女。此刻她眼中盛着比烟花更璀璨的光，鎏金护甲轻轻勾住自己的小指：“以后每年今日，我们都来看。”

　　阿依娜倚在船栏上，银铃随着画舫摇晃轻响。她望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这场始于塞北的相遇，终于在江南的烟雨中，开出了最意想不到的花。而秦淮河的水波，正悠悠荡荡，载着她们的故事，流向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