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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渊声音哽咽,充满悔恨,
“云昭,我现在才发现我错得太离谱。”
“你能否……原谅我,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赎罪。”
我却始终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沈从渊兴奋地像个孩子,
“太好了,云昭,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就上交兵权,让你登基,这样这天下还是云家的。”
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静静听着这一切,心中再也没有半分波澜。
喜怒哀乐,早在父皇死去的那一刻,
就已经随着承乾宫的大火,随着七年的深情,彻底灰飞烟灭了。
沈从渊看着我的样子,痛不欲生,却又不敢逼迫。
他为了讨我开心,竟然穿着舞裙扮进滑稽之态,一如他当时逼迫我的那样。
我勾了勾嘴角,只觉得讽刺至极。
可沈从渊竟无比兴奋,更加卖力了。
过了数月,眼看我的身体渐渐好转,沈从渊便开始为我铺路。
他以沈家旧部和手中兵权为依托,宣布扶持我为帝,成立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
登基大典那日,他亲手将代表皇权的玉玺交到我手中。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废武功,斩断自己所有的权势。
沈从渊跪在我面前,声音坚定而虔诚,
“臣沈从渊,愿终身侍奉陛下,甘为陛下皇夫,生死不离,绝无二心。”
满朝哗然,可无人敢反对。
我站在高高的祭天台上,身着龙袍,头戴冕旒。
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跪拜的群臣,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从渊。
良久,我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清冷无波,“准奏。”
沈从渊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弥补,终于能守在我身边,用余生来赎罪。
他满心欢喜地筹备婚礼,将后宫空置。
一心只等着新婚之夜,与我相守。
哪怕我心中依旧没有他,只要能陪在我身边,沈从渊便心满意足。
大婚那日,皇宫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一派喜庆景象。
可昭阳殿内,却冷得像冰窖。
我身着大红嫁衣,静静坐在床边,脸上没有半分喜悦。
沈从渊推门进来,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他一步步走向我,想要伸手触碰我的脸颊。
就在这时,我缓缓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正是当年沈从渊送给我的沈家传家宝。
是他曾为我刮骨疗毒的匕首,
是我珍藏了七年,又被他收缴回去的匕首。
寒光一闪,匕首狠狠刺入沈从渊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