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天上午,周砚辞冲到医院。
他眼底有血丝,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
开口却仍是质问。
“闻霜,你就因为几支药,要跟我离婚?”
我靠在病床上,声音还哑着。
“不是因为几支药。”
我把医生诊断递给他。
“是因为你们真的差点害死我。”
周砚辞低头看着诊断书,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笑了。
“我说过多少次?你信过一次吗?”
他沉默。
我拿起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他翻到抚养权那一页时,脸色骤变。
“周念念归我?”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闻霜,她是你亲生女儿,你连她也不要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她不是早就选好妈妈了吗?”
周砚辞像被刺了一下。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闻梨牵着周念念站在门口。
念念抱着玩偶,小声说:
“妈妈,你还疼吗?”
我还没回答,她又看了眼闻梨,怯怯补了一句:
“那你疼完了,可以把药给小姨吗?小姨昨天也难受。”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周砚辞脸色一沉。
“念念。”
念念被吓得眼眶发红。
“小姨说你有很多药,少用一次不会有事。”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
“周念念,我昨晚差点死了。”
她愣住。
闻梨立刻红着眼开口:
“姐姐,你别吓孩子,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我看向她。
“她不懂,那你呢?”
我拿出手机,把客厅摄像头的后台记录调出来。
绑定账号,是闻梨的手机号。
最近三天,她每天都会查看客厅画面。
包括我蹲在沙发旁藏药的那一段。
周砚辞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摄像头?”
闻梨哭着摇头。
“我只是想看看念念在家好不好,我没有监视姐姐。”
我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我藏在沙发底下的药,念念是怎么知道的?”
闻梨脸色白了一瞬。
很快,她又哽咽道:
“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摄像头是我的,所以故意在镜头前藏药,引我误会?”
我笑了。
“所以你承认,你看见了。”
闻梨彻底僵住。
就在这时,姜医生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闻女士,你昨晚让我送检的那支旧吸入器,初筛结果出来了。”
我接过文件。
姜医生脸色很难看。
“正式报告还要几天,但初筛显示,有效成分含量异常低,喷出剂量也不达标。这不是正常过期,更像是被人动过。”
周砚辞怔住。
闻梨的脸,一瞬间白得没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