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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视频和摄像头后台记录一起发给了周砚辞。
半小时后,他冲到闻梨家。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打电话。
所以他推门进去时,正好听见闻梨和她母亲说话。
闻梨的母亲叫沈曼。
她嫁进闻家那年,我母亲刚去世三个月。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是我母亲身体不好,命薄,留不住福气。
可我一直记得,母亲死前最后一晚,她抓着我的手,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霜霜,别碰床头那支药。”
可那时我太小,不懂。
客厅里,沈曼压低声音骂闻梨:
“我早告诉过你,做事要干净。你怎么能让孩子把所有药都拿走?太明显了。”
闻梨哭着说:
“我只是想快点让闻霜滚。她凭什么占着周太太的位置?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我是私生女,她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跟我抢?”
沈曼冷笑。
“跟她妈一样,不识趣。”
门口的周砚辞浑身僵住。
闻梨猛地看见他,脸色煞白。
“姐夫……”
周砚辞一步步走进去。
“你们刚才说什么?什么叫跟她妈一样?”
沈曼很快恢复镇定。
“你听错了。”
可已经晚了。
那番话未必能成为完整证据,却足够撕碎周砚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
警方根据律师提交的新证据扩大调查,很快从闻梨的云盘里找到了删除备份。
里面有我母亲当年的病历扫描件。
死因:急性哮喘发作,抢救无效。
还有一段沈曼当年留下的录音。
后来律师告诉我,沈曼一直把那段录音存在云盘里,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为了拿捏我父亲。
只要闻家不肯给她和闻梨足够的钱,她就随时能把当年的事捅出去。
录音里,她声音发抖,却藏不住兴奋。
“药芯换好了,她今晚发作,撑不到救护车来。”
另一个男人沉默很久,才说: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以后谁都不要再提。”
那是我父亲的声音。
我听到那一刻,整个人像被冻在原地。
原来我母亲不是命薄。
她是被害死的。
我的父亲未必亲手换过那支药。
可母亲死后,他明明知道沈曼做了什么,却选择把真相压下去。
对我来说,这和亲手杀了她没有区别。
周砚辞看到证据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他这些年护着的不是柔弱可怜的妹妹。
而是一对踩着我母亲尸骨上位,又想把我也拖进坟墓的凶手母女。
闻梨被带走时,还在哭喊。
“姐夫,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想让姐姐离开你,我没想真的害死她!”
周砚辞看着她,眼底第一次没有心疼。
只有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