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警察赶来带走林诗玥。
林家因涉嫌违规医疗zousi和商业欺诈,第二天被傅辞早先埋的暗桩举报破产。
傅辞不在乎这些了。
他拒绝火化,重金买下特制冰棺摆在从前的旧屋里。
那一夜傅辞抱着我的尸体在破屋里枯坐到天明。
清晨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他原本乌黑的头发一夜全白。
助理站在门外声音发抖:“傅总,国外的特效药和眼角膜都运到了……”
傅辞转过头看着液氮保存的医疗箱。
他突然笑了,走过去拿起装满特效药的箱子当众砸在地上。
药剂瓶碎裂,液体流淌一地。
傅辞声音嘶哑:“取消所有治疗。”
“宁宁都不在了,我活着干嘛?她为了救我吃了七年的苦。”
“现在,该我把这条命,用最痛苦的方式还给她了。”
失去药物压制的脑癌迅速恶化。
肿瘤挤压神经带来剧痛,傅辞经常痛得在地上打滚。
他咬破嘴唇,指甲在木地板上抠出深深血痕。
每次熬过痛楚他都会爬到冰棺前,隔着玻璃亲吻我的脸颊。
“宁宁,老公今天又疼了。”
“终于能体会到你日记里写的剔骨之痛了,真好,这样是不是离你更近一点?”
所有人都说傅辞疯了。
他变卖所有家产成立盲人公益基金,散尽千金请来各路法师。
他在破屋里摆满招魂法阵每天烧香,只为见我一面。
系统带走了我的灵魂,世界再没有我的痕迹。
他每天在冰棺前做好饭菜对着空气轻哄。
“宁宁,今天做了排骨,小心烫。你多吃点,以后老公再也不让你吃苦了……”
他就这样在病痛折磨中过了一年。
一年后的冬日是我的忌日。
傅辞穿上领证那天的旧西装,他消瘦见骨满头白发。
他掏出装有止痛药残渣的塑料袋,那是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拼凑好的。
他没有喝水,把带血的药渣塞进嘴里生生咽下。
随后他艰难爬上冰棺紧紧趴在上面,用体温贴合冰冷玻璃。
他缓缓闭眼嘴角带笑。
“宁宁……我把命还给你了……等等我……黄泉路上太黑,我来做你的眼睛。”
几分钟后傅辞心跳停止。
巨大的吸力从地底涌出将他的灵魂扯出躯壳坠入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