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萧珏玉大败,带着仅剩的几百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般逃回京城。
他满心以为,只要回到皇宫,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还可以从头再来。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百官接驾,而是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虞婉儿穿着太后的服饰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嘲讽的冷笑。
她身旁的太监大声宣读着萧珏玉的罪状。
“新君已立,逆贼萧珏玉,还不束手就擒!”
萧珏玉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他曾经心疼到罢朝的柔弱女子。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为了一颗毒药,丢弃了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众叛亲离,最终被太傅的军队生擒,打入了不见天日的天牢。
在阴暗潮湿、老鼠横行的牢房里,萧珏玉的手脚筋脉被尽数挑断。
每逢阴雨天,牢房里的湿气渗入骨髓,他的伤口便痛不欲生,犹如万蚁噬骨。
在痛苦的哀嚎中,他终于体会到了,过去十年,我为他承受寒毒时是何等的人间炼狱。
在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中,他用残破的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墙上一遍又一遍地画着“阿宁”两个字。
最终,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寒夜里,萧珏玉凄惨地死在了天牢的角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此时的极北,漫天烟火照亮了夜空。
我与谢默臣完成了盛大而繁华的婚礼。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
谢默臣轻轻挑开我的红盖头,看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虔诚地吻在我的额头上。
“阿宁,这天下,这王府,还有我,以后都归你管了。”
我看着他,眼眶微热,笑着点了点头:“好。”
褪去男装、解下暗卫枷锁的我,在谢默臣的极致偏爱与药王谷家人的团宠下,彻底告别了过去的阴霾。
此后余生,我与他携手治理北地,悬壶济世,开创了一方盛世繁华。
我不再是谁的影子,我是尊贵无双、自由自在的镇北王妃沈宁。
窗外风雪已停,红梅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