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明猛地抬起头，老陈也颤抖着嘴唇看着我。

　　“杜律，没用的……”李明捂着脸痛哭出声，声音里满是绝望，“白家手眼通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网上的新闻我都看了，他们现在连你都要毁了，我们斗不过他们的……我们只会被他们碾死！”

　　老陈也低下头，默默地流着眼泪。

　　我走上前，死死地抓住李明的肩膀，逼着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十五年前，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我没能力救我父亲，也没能力保住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他们像踩死蚂蚁一样踩在脚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如钢铁般坚硬。

　　“但现在，我是杜云菲。我是国内刑辩界零败诉的神！”

　　“这十五年，我咽下所有的血泪，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明天，我要把当年害过你们的人，害死我父亲的人，连皮带骨地扒下来，让他们在全社会面前原形毕露！”

　　我指着桌上的卷宗，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

　　“你们，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敲响这面登闻鼓？！”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眼前的弹幕在疯狂地闪烁，仿佛无数个灵魂在为我们呐喊：

　　【呜呜呜，他们太惨了，看得我眼泪狂掉！】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燃起来了！】

　　【去啊！不要怕！女主带你们飞！干翻那群chusheng！】

　　老陈粗糙颤抖的手，缓缓伸向了那份卷宗。

　　他抚摸着牛皮纸袋，浑浊的眼中，那团熄灭了十五年的火光，终于再次亮了起来。

　　李明也擦干了眼泪，死死地咬着牙，眼底迸发出刻骨的仇恨和决绝。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已经泪流满面的小唐。

　　“小唐。”

　　“在……杜律，我在！”

　　“去帮我包下市中心最大的新闻发布厅。通知所有主流媒体、法制频道的记者，还有律协的纪律委员，一个都不能少。”

　　“明天，我要让这白家的天，变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