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亮时分,雨停了。
警方的蓝底白字通报直接发在了同城新闻的头条上。
通报彻底查清了李姐所售卖的“欧美量子驱蚊贴”的真实来源。
哪有什么欧美进口,更没有所谓的量子技术。
那是本市城郊一家废弃养猪场里暗藏的黑作坊。
为了极大压低成本追求暴利,黑心作坊用过期剧毒农药残液,混合着最劣质的化学香精。
然后用违规的小型压缩机,把毒液压进劣质胶布里制成卡片。
成本核算下来,一贴连一毛钱都不到,李姐却卖给邻居五块钱。
随着官方通报的下发,小区的业主大群彻底崩溃了。
昨晚还在跟风辱骂我、砸我家门的那些人,全部陷入了癫狂的自责与愤怒中。
他们全部调转枪头,对准了李姐一家。
上午十点,上百名受害者家属扛着横幅,把李姐的8栋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烂菜叶、臭鸡蛋和粪水被一桶一桶地泼在别墅的落地窗上。
李姐已经在半夜被警方从医院急诊科直接戴上头套刑拘,根本无法出面。
她老公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巨额医疗索赔,连夜装了两大皮箱值钱的细软。
他企图翻后院墙跑路,结果被眼尖的业主当场拽下来,打断了一条腿。
张姐在群里发着大段的语音哭天抢地。
“我苦命的孙子啊!医生说呋喃丹破坏了中枢神经,可能永远都要瘫痪在床了!”
“李丽你不得好死,你还我孙子的命来!”
就在群里一边倒骂李姐的时候,不知是谁突然翻出了之前的聊天记录。
那张张姐带头踩烂我免费中药香囊的监控截图被发在群里。
“张大妈你哭什么丧,当初要不是你带头骂刘沐,我们怎么会把解毒香囊扔了?”
“就是,是你逼着大家买李姐的毒药,你才是最大的帮凶!”
业主们的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开始在群里疯狂内讧互撕。
他们互相推诿当时是谁先被李姐洗脑,是谁带头起哄不许用我的香囊。
狗咬狗的戏码很快从线上演变成了线下。
小区广场上,几个大妈因为互相指责,扯着对方的头发大打出手。
场面极度混乱,连赶来维持秩序的保安都被抓破了脸。
我冷冷地看着楼下的闹剧,关上窗户。
我联系了搬家公司,拉着行李箱穿过混乱的人群。
我准备搬去单位刚刚分配给我的高级公寓。
路过打架的人群时,原本凶神恶煞的街坊邻居纷纷避让。
根本没人敢抬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