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是苏念。

　　一张自拍。

　　苏念穿着那件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锁骨露在外面，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背景是一间酒店房间。

　　床很大，被子掀开一角，枕头旁放着一只手表。

　　男士的。

　　沈月栀认出那只表。

　　陆怀瑾的。

　　她送的。

　　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她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

　　他一直戴着，说这是她送他的第一件礼物，要戴一辈子。

　　现在那只表，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枕头边。

　　配文是：“月栀姐姐，这家酒店的床好舒服，下次我们一起来呀。”

　　沈月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

　　她没有哭，没有发抖，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觉得，

　　快要解脱了。

　　中午，陆怀瑾回来了。

　　身上带着温泉的硫磺味，头发还没干透。

　　他看到客厅里的箱子，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没什么。收拾一下旧东西。”沈月栀坐在沙发上，头也没抬。

　　陆怀瑾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栀栀，今天苏念说——”

　　“我不想知道。”她打断他。

　　陆怀瑾皱眉：“你怎么了？”

　　“没怎么。”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他伸手想拉她，“苏念说你可能婚前焦虑，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沈月栀把手抽回来。

　　“不用。我不焦虑。”

　　陆怀瑾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解。

　　“那就是筹备婚礼，太累了？”

　　沈月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没什么好准备的。”

　　陆怀瑾愣住了。

　　他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苏念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他犹豫了一下，挂断。

　　可苏念又打过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接听。

　　沈月栀没动。

　　阳台的门没关严，苏念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怀瑾哥哥，你到家了吗？我忘了把手链落在酒店了，你能不能帮我回去拿一下呀？”

　　“好。”陆怀瑾的声音很温柔，“你别急，我去拿。”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念的声音带着笑，“那你晚上还来陪我吗？”

　　陆怀瑾沉默了一秒。

　　“来。”

　　陆怀瑾挂了电话，走进来。

　　“栀栀，苏念落了东西在酒店，我去帮她拿一下。”

　　“好。”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晚上可能不回来了。苏念一个人住酒店不放心。”

　　沈月栀什么也没说。

　　陆怀瑾走后，她去了婚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