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年后。
一档名为大国工匠的纪录片在央视播出火遍全网。
纪录片的主角,是带领团队成功修复大西北特级壁画的首席修复师我。
镜头里的我穿着利落的工装,左手握着工具,右手虽然戴着防护手套却依然稳健。
身边围着一群徒弟,大家看着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在节目的最后,记者问我。
“乔老师,是什么支撑您在这大漠深处坚守了这么多年。”
我看着镜头笑的从容。
“大概是因为我终于学会了把修补旧物的力气用来修补自己的人生吧。比起等待别人给予我更愿意自己创造。”
这番话上了当天的热搜。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沪市。
曾经名震一时的古玩铺子陆记早已门庭冷落。
因为多次交出劣质修复品名声一落千丈,最终被迫关门。
没了事业,面临破产的追债,陆宴舟彻底成了个废人。
他搬出公寓在郊区租了个阴暗的地下库房。
库房里啥都没有,只有一堆碎瓷片。
他没再找过女人,也断绝了和所有朋友的联系。
每天从日出到日落他都坐在工作台前。
用那双不灵巧的手,拿着我曾经用过的镊子和刻刀,试图将那些碎瓷片一片片拼起来。
可他太笨了,胶水常常粘在手上锋利的瓷片无数次划破手指。
手上的血流下来滴在瓷片上,他却毫无反应固执的拼凑着。
“乔乔说,残缺才是独一无二的。”
他喃喃自语,小心的捧起一个好不容易粘起大半个轮廓的瓷碗。
可只听哗啦一声。
因为没有掌握核心的金缮手法,那只碗在他手中再次四分五裂,碎片深深扎进掌心。
鲜血涌出的那一刻,锥心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陆宴舟盯着满地碎片,终于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哀鸣。
拼不起来了。
瓷器拼不起来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乔桑,也永远拼不回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