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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被强行送进了疗养院,在里面待了半年。
出来的时候看上去正常了许多,又变回了那个体面的温程。
家里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走出来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永远走不出来。
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
他总是在梦里对她说对不起,可她只是笑着对他说:
“温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之后他就会醒过来,睁着眼睛到天亮。
一年后,在家人的安排下,他认识了林婉清。
林家是世交,林婉清从小在国外长大,刚刚回国。
她长得漂亮,性格开朗,家境也好,怎么看都是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温程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
娶谁不是娶呢?
反正他最想娶的那个人,已经埋在土里了。
婚礼办得很隆重,轰动了整个城市。
温林两家联姻,所有人都说是天作之合。
新婚夜,林婉清穿着婚纱坐在婚床上,娇羞地看着他。
温程忽然想起,许星眠也说过想办婚礼。
可她到死都没有一场仪式。
林婉清见他发呆,轻声问道。
“程哥,你怎么了?”
“没事,累了。”
他躺到床上,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
林婉清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婚后的生活平静得像是死水。
温程恢复了工作,早出晚归,和林婉清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必要的问候。
林婉清一开始还试图改变这种状态。
可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变。
有一次她偷偷跟踪他,发现他每个月都会去一次公墓,在一块墓碑前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带去的永远是雏菊,白色的,小小的一束。
她偷看了墓碑上的名字和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笑起来很干净。
林婉清什么都明白了。
她回到家大闹了一场,质问他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一个死去的女人。
温程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地等她发完脾气。
“你确实不如她。”
他说完就出了门,留下林婉清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哭了整整一夜。
从那以后,林婉清开始频繁地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和闺蜜们满世界旅行。
温程不在乎她干了些什么。
他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
这样的婚姻,维持了三年。
温程的母亲急得团团转,每次打电话都催他们赶紧要个孩子。
温程每次都敷衍过去。
直到有一天,温程出差提前回来。
他本应该在国外待一周,但谈判比预想中顺利,提前三天就结束了。
他一个人打车回了家。
他打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玄关处摆着一双男人的皮鞋,不是他的尺码。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不可描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