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将那张轻飘飘的药方,从牢门的缝隙里,丢到他面前。
“你自己,好好选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赵渊绝望的嘶吼。
走出天牢,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抬手遮住眼,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我知道,赵渊会选。
为了他那虚无缥缈的“儿子”,为了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回到府邸,阿月正在等我。
“娘,都办妥了?”
“嗯。”我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张院判的了。”
张院判是我外祖父的门生,为人正直,医术高超。
更重要的是,他欠我沈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当年他被人陷害,是我父亲力排众议,保下了他。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
我让他开的保胎药方,确实是千金难求的良方。
但里面,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引。
那味药引,就是一颗鲜活的,男人的肾。
而且,必须是与胎儿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的肾。
这是我为赵渊和婉儿,精心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三天后,张院判满脸“为难”地从柴房出来,对看守的禁军说,婉氏胎像实在凶险,寻常药物已经无用,除非能找到一味极其罕见的药引,否则,神仙难救。
消息传到天牢,赵渊彻底崩溃了。
他同意了我的条件。
手术被安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地点就在天牢的医室里。
主刀的,是张院判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的人。
我没有去。
我只是让暗卫,将整个过程,用他们特制的留影石,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当那颗血淋淋的肾,被从赵渊身体里取出来的时候,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而我,正和阿月坐在温暖的室内,悠闲地品着新茶。
“娘,您说,婉娘知道这药引是爹爹的肾,会是什么表情?”阿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不会知道的。”我淡淡道,“至少,现在不会。”
“我要让她满怀希望地喝下用她情郎的肾熬成的汤药,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生下儿子,母凭子贵。”
“然后,再在她最得意的时候,告诉她真相。”
“我要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崩溃,一点一点地疯掉。”
我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阿月,好戏,才刚刚开始。”
“娘,我听说,婉娘的哥哥,那个扬州有名的恶霸,带人来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