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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帖上挨着的名字,像毫无预兆的巴掌扇下。
见我沉默,顾闻璟从前排回头。
“钰婷等了我十年,她受了太多委屈,这是我欠她的。”
指甲快要把掌心软肉掐烂。
我看着他指尖那枚情侣钻戒,
只觉得无名指上,廉价的素圈勒得发疼。
十年来,我陪他住过地下室,吃过临期促销的方便面。
最穷的那年,连两块的火腿肠都要心疼半天。
那时顾闻璟发誓,会出人头地,会让我的付出不白费。
我等了十年,等到的却是他的婚礼请帖。
我接过,毫不犹豫地把它撕烂。
沈远川猛的踩下刹车。
我毫无防备撞上前座,额前的血痂瞬间撕裂。
顾闻璟用力拉开车门,
却又在看见我溃烂的伤口时愣住。
“之念,别这么幼稚。”
“婚礼就在后天,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伴娘服,你答应过钰婷,就不要言而无信。”
看着地上的请帖碎片,他眉头锁紧,
把我一把拽进家门。
走进客厅,一幅婚纱照挂画映入眼帘。
林钰婷站在一旁,抱歉地笑笑。
“不好意思啊之念,我不知道你会回来,就把客房改成了玩具房。”
“就只能辛苦你先住在阁楼啦。”
我环顾四周,鼻尖酸的厉害。
当初我熬了半个月,亲手设计装修的婚房,
此刻,却摆满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眼泪比情绪反应更快,落了满脸。
顾闻璟把我单独带到书房,给我上药。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语气温柔到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酒精接触伤口,痛得我几乎窒息。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的语气冷静到可怕。
“顾闻璟,我想到我这五年都被蒙在鼓里,我就觉得恶心。”
“不用装了,离婚吧。”
话音落下,他手里的瓶子一抖,
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可下一秒,他又变回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之念,怎么抄了五年经文,你还是这么浮躁?”
“你是钰婷最好的朋友,她要是知道你委曲求全,为了她和我离婚,肯定会很难过。”
看着他下意识维护林钰婷的样子,
我扯扯嘴角,明明想笑。
眼泪却先一步落下。
他不想委屈林钰婷,于是我就成了被丢下的选项。
委屈堵在心口,却只剩下麻木。
我没再理会他的劝阻,
打车前往浅滩,准备带着女儿的骨灰离开。
这是五年前女儿去世,顾闻璟找了一个月,花重金包下的墓地。
我跟着记忆来到墓碑前。
面前的景象,却让我瞬间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