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客户正式提出终止合作。

　　周聿衡把我叫进办公室时，许清芮站在旁边，眼睛红得厉害。

　　那份责任确认书还摆在最中间。

　　“你去安抚客户。”

　　他看着我。

　　“顺便把字签了。”

　　我没碰文件，只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是她去？”

　　许清芮咬着唇：“糖音姐，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不是出事后让别人收场。”我看向她。

　　周聿衡将另一份文件推过来。

　　“从现在起，你暂停项目经理职务。”

　　停职通知盖着公章。

　　我收进包里：“好。”

　　九点整，我走进董事会会议室。

　　高管们见到我，停下交谈。

　　周聿衡站在门口，脸色阴沉：“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我开口，董事会秘书已经站了起来。

　　他翻着手里的资料，声音平稳。

　　“沈女士是公司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高于在座所有人，她有权参加今天的会议。”

　　那一刻，会议室安静得厉害。

　　许清芮坐在周聿衡身后，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周聿衡看着我，眼里情绪很复杂。

　　他一直知道我手里有股份。

　　只是他大概忘了，我从来不是只能站在他身后的人。

　　秘书把材料发了下去。

　　投影亮起。原始报价记录、修改痕迹、越权调任证明全在屏幕上。

　　投资方代表翻到后面，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聿衡，这些你都知道？”

　　周聿衡沉默片刻，才开口。

　　“清芮经验不足，我是想给她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项目出了问题，我愿意承担管理责任。”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

　　“机会不是这么给的。”

　　“你可以教她，可以带她。”

　　“但你不能让别人把路铺好，再逼别人替她掉下去。”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周聿衡忽然看向我。

　　“你真的要因为七夕那天的事，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我承认我忽略了你。”

　　他终于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了我们的关系。

　　却是在这种时候。

　　像是要把我钉成一个因爱生恨、拿公司撒气的人。

　　我合上面前的文件，抬头看他。

　　“周聿衡，我不是在报复你。”

　　“我是在拦住你，拦住你继续拿公司替她兜底。”

　　“现在开始——周聿衡暂停总裁职务的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