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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过去之前,我好像看到苏沫雪朝我奔了过来。
睁眼我已经到了医院,护士看我醒了,
“你刚才昏倒撞到柜子,如果不是你朋友发现得早,按刚才那个出血量就危险了。”
“你曾经捐过骨髓,更要小心出血的异常问题。”
额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我生硬地转移话题,
“我朋友她们人呢?”
“缴费后就回去了。”
我心中最后一点希冀挥散。
之前我也昏过一次,就是苏沫雪发现的,
那天我在家洗碗,突然低血糖晕倒砸在碎瓷片上。
苏沫雪的重度依赖其实已经有所好转,但她说那天自己莫名心悸。
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没接,直接打了急救电话。
我这才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差点失血过多休克。
清醒后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是心电感应。
苏沫雪不放心,当天开了三百公里过来,带我去做体检。
下午时,顾迟过来看我。
“煜迟,你现在怎么样?昨天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他面色关切。
和当初那个听我说要出省上学,
毅然决然把自己志愿和我改成一致的人影重合。
我摇了摇头,“没事。”
苏沫雪靠着门框看我,
她神色冰冷,说不清在想什么。
突然,她开口,
“既然没事,你是不是应该先把医药费还了?”
看着她面上的疏离,我一怔。
眸子里只剩苦涩。
“嗯。”
我准备把钱转回去,顾迟却按住我的手。
“不用了,煜迟,你出院请我吃那家川菜就好了。”
我点头,“好,那就今天吧。”
刚才我已经和医生定好下午出国,今天就当最后的送别宴。
我和顾迟都是川渝人,向来无辣不欢,
但腿伤后我一直清淡饮食,
刚吃一口,我就被辣椒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
我听见苏沫雪的声音,
“阿迟,喝点水。”
我下意识去接,手僵在原地才发现她叫的人不是我。
苏沫雪把饮料递给了同样呛红脸的顾迟。
她的余光注意到了我的动作,眉头紧锁,脸色莫名难看。
我想解释刚才只是听错了,但还没说出口,口腔里的辛辣感越发强烈。
我起身奔向厕所。
出门时,苏沫雪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