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命运的齿轮

　　“嗯，我就是问问，别太在意，一次考不上没关系，顶多再复课呗。你大姨他们庄上，不是有个人跟你姐一样大，复习了五年，考上了县里的农校？你咋也用不了五年吧？”

　　父亲的声音有些上扬，微微带着些兴奋，瞬间给这一刻显沉闷压抑的氛围注入了一剂充满希望的强心针。

　　一家人听闻此话，先是微微一怔，像是都在脑海里消化着父亲话语中的含义，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爽朗开怀的笑声。

　　那笑声清脆响亮，仿佛能冲破房梁，穿透厚厚的云层，一直传出去好远好远，似乎要将这段日子因考试结果而笼罩在心头的紧张期待和忐忑，通通抛洒到九霄云外。

　　“爸，将来我也可以复五年课吗？”

　　田建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眨着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睛，满脸调皮捣蛋的神色，仰着头问父亲。

　　此刻的他，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心智永远停留在孩童时期、长不大的顽劣小子，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坏笑，透着一股子天真劲儿。

　　“你？快拉倒吧！就你那学习态度，高中毕业要是考不上，就去当兵，到部队里好好历练历练，收收你这散漫性子！”

　　父亲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回应，张翠芳便打断了小儿子的天真烂漫。

　　不过眼神里透着为人母的慈爱与无奈，她的语气里，也带着些许嗔怪的意味，可仔细听，又满满都是对孩子未来人生道路的殷切期许，那是一位母亲心底最质朴、最纯粹的盼望。

　　田建春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和乐融融、充满烟火气的一家人，心中仿若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交织翻涌。

　　他不由自主地微微摇了摇头，动作极轻，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要用这个简单的动作，把上一世那些不堪回首、满是痛苦与磨难的记忆，一股脑儿地统统甩出去。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默告诫自己，莫要再沉溺于过去的痛苦泥沼之中，这一世，已然是全新的开始，一切都将重新书写。

　　随后，田建春和田建东兄弟俩对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交流，便心领神会、默契十足地起身。

　　他们拎着猪食桶，一起大步朝着院子角落的猪圈和鸡舍走去。田建春来到猪圈旁，那两只胖乎乎的猪像是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原本懒洋洋趴在地上的身躯瞬间来了精神，站起身，欢快地哼唧着，嘴里发出

　　“哼哼”

　　的声音。

　　肥胖硕大的身躯在猪圈里挤来挤去，争抢着即将落入食槽的食物。

　　鸡舍那边，鸡群也不甘示弱，“咯咯咯”

　　的叫声此起彼伏，有的甚至伸长脖子，试图啄食田建东手中桶里的饲料。

　　与此同时，过道屋里，张翠芳和女儿正忙得热火朝天。

　　张翠芳熟练地切着豆角，有节奏的

　　“哒哒”

　　声传到田建春的耳边，他凝神听着熟悉的动静，心里一阵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