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它说，那个世界崩塌了。

　　盛谨言不知怎么也觉醒了记忆，终于明白自己活在一本书里，疯了似地找人联系系统。

　　他反复提交了无数次申请，就为见我一面。

　　还说盛谨言后来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吃不喝，整日酗酒。

　　我妈疯了似的抱着我小时候的照片反复看，不吃不喝瘦到脱形，后来进了疗养院，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医生说遭遇了重大打击的她已经没有多少年可活了。

　　秦墨辞了工作去我墓碑前种花。

　　顾月儿因为骨髓移植出了排异反应，瘫痪了。

　　盛明月搬出去后再没回过家，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安静听完。

　　沉默了片刻，开口。

　　“不同意。以及，请系统帮我清除那个世界所有的记忆吧。”

　　“宿主……来不及了。男主盛谨言以二十年寿命为代价，强行向主系统申请了跨世界穿梭。他已经到了。”

　　我愣住，眉头皱起，心底涌上一股烦躁。

　　二十年的命就为了来见我一面？

　　当初把我当替代品，现在拿命来演深情，不觉得可笑吗？

　　我没放在心上，转身走进院子里。

　　念念在草坪上追着陆铮吹出的泡泡，咯咯笑个不停，两条羊角辫一甩一甩。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弯起来，心里那点烦躁被女儿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陆铮回头冲我招手。

　　“过来一起，念念说妈妈吹的泡泡最圆。”

　　我笑着站起来走过去，接过泡泡枪。

　　可脚底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陆铮几乎是瞬间丢了泡泡枪，一步跨过来箍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捞进怀里，眉头拧紧。

　　“伤到没？脚踝疼不疼？”

　　“没事没事，就绊了一下。”

　　我笑着拍他胳膊。

　　这时念念忽然停下了追泡泡的动作，歪着脑袋看向院子栅栏外，奶声奶气地开口。

　　“妈妈，那边有个怪叔叔……怎么一直看着你哭呀？他都看好久了，你认识他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盛谨言，他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

　　头发凌乱，脸颊凹陷，西装皱得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整个人靠着栅栏才勉强站稳。

　　我收回目光，低头摸了摸念念的头。

　　“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