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一次调解,沈予宁不同意离婚。
调解员问:“女方是否承认婚外关系?”
“我承认处理边界失当,但感情已经结束。”
坐在对面的苏岩猛地抬头。
“沈予宁,你什么意思?”
她没有看他:“孩子只是个意外,生下来也只会养在沈家,认唐砚做父亲。”
苏岩脸色发白:“是你说想要个孩子,才让我停药的!”
“我没有说过。”
“聊天记录还在。”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语音。
沈予宁的声音清晰传出来:“唐砚身体不好,这辈子大概不会有孩子。我怀上孩子,生下来之后,那套房子就算给你和孩子的保障。”
调解室里安静下来。
我没有看她,只把视频分类表交给调解员。
“我主张返还个人遗产,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并要求对方因转移、挥霍财产少分。”
沈予宁盯着我:“你要多少钱,可以直接提。”
“法院会算。”
“婚房给你,存款也给你。我们先不离婚,分居半年再谈。”
“没有必要。”
“四年婚姻,你连半年都不愿意给?”
我翻开另一份材料:“我给过。”
我把那段一分五十三秒的视频交给调解员。
画面里,我捂着嘴,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视频结束后,是沈予宁的回复。
“时长不达标,重录。规则不能有例外。”
调解员问:“女方当时知道男方正在流血吗?”
沈予宁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只是普通磕碰。”
“他在视频里说了,门牙摔断,需要急诊手术。”
“我当时在开会,没有仔细听。”
我看着她:“可你三秒后就回复了。”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没有听我说了什么,只看了视频时长。”
我收回手机,对调解员说:“所以我接受不了调解。”
沈予宁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调解结束后,她追到走廊。
“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那里面有我婚前卖掉烘焙店的钱,本来就有我的份。”
“我可以净身出户。”
“先把不属于你的还回来。”
电梯门打开,律师站在里面。
他递给我一份新查到的流水。
沈予宁四年前答应给我的家庭劳动报酬,确实每月转入一万元。
只是三个月后,她设定了自动回转。
备注统一写着:丈夫自愿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