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指着张倩的鼻子：

　　“今天放学前，把她的桌子弄干净，课本一本一本给我粘好。如果少了一页，我就把你的脸按在马桶里让你喝个饱。听懂了吗？”

　　张倩吓得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我松开手，没理会周围敬畏的目光，转头看向还傻愣在那里的苏小棠。

　　“还不走？等着在这过年？”我没好气地说着。

　　苏小棠如梦初醒，慌忙站起来。

　　因为腿麻，她刚迈出一步就往前栽去。

　　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拎住她的后领，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提溜稳了。

　　“蠢货。”

　　我骂了一句，顺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砸在她头上，

　　“穿上，别出去丢沈家的人。”

　　那天之后，苏小棠在学校里彻底成了没人敢惹的存在，但我在家里的日子却不好过了。

　　张倩的家长把状告到了我爸那儿。

　　我爸觉得我惹事生非，不仅停了我的黑卡，还把我禁足在房间里，连饭都不许保姆给我送。

　　饿到半夜的时候，我听见窗户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推开窗户一看，差点没气背过去。

　　苏小棠这个智障，居然顺着一楼的防护栏，试图爬到二楼我的窗台上。

　　结果因为腿短，整个人卡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正急得满头大汗。

　　“你在这蜘蛛侠呢？”

　　我靠在窗台上，冷冷地看着她。

　　“姐姐……”

　　苏小棠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塑料袋，

　　“我给你带了吃的。你一天没吃饭了，会饿坏的。”

　　我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子，还有擦破皮的手掌，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我伸出手，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像拔萝卜一样把她从防护栏上拔了上来，扔进房间里。

　　“摔死你活该。”我恶声恶气地说道。

　　苏小棠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献宝似的打开手里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毛巾层层裹住的东西。

　　是一个烤红薯，还冒着热气。

　　“我偷偷溜出去买的，我一直捂在怀里，还热着呢！”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像一只求夸奖的小狗。

　　我看着那个丑不拉几的烤红薯，又看了看她脏兮兮的小脸，沉默了半晌。

　　最后，我接过红薯，掰了一半塞进她嘴里：“我不吃皮。”

　　苏小棠被烫得直吸气，却笑得眉眼弯弯，含糊不清地说着：“姐姐真好。”

　　好个屁。

　　我咬了一口红薯，甜得发腻，却把心里那股烦躁驱散得一干二净。

　　禁足结束后，我们的关系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我依旧每天冷着脸骂她蠢，她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怕我，反而像一块撕不掉的牛皮糖，天天粘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