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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裴斯年感觉一阵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冷的他打了个哆嗦。
他不由得想到温知杳,她那么怕冷的人,会不会也被冰到。
他突然想起自己让她当伴娘时的那双眼睛,没有平时的光彩,而是灰败无力。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就涌现出阵阵刺痛。
胸中那股想去找她的欲望越来越烈,拔掉输液管就跑出门。
路上抓到一个人就开始盘问,问他的知杳去哪了。
终于,在一间病房里看到了温知杳。
她正扶着床边努力地站起来,虽然还是颤颤巍巍但已经能走路了。
裴斯年双眼通红,不知道该先恨自己,还是先替杳杳高兴。
就当他想要进去看她时,突然一只大手猛地拦住他。
温桐年冲他摇了摇头,声音悲凉凄切。
“斯年,我们不配再去看她了。杳杳被我们害得太惨了!”
“你还记不记得,她被我们赶出家门前说过什么。”
这句话像是往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彻底把他泼醒。
裴斯年顿住脚步,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温知杳当时哭得很绝望,他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神。
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温知杳装可怜,而非委屈。
甚至他还觉得,那样的温知杳很可悲。
想起孙雪雪干的那些恶心事,裴斯年闭了闭眼。
一拳猛地打在了墙壁上,鲜血淋漓也不知道痛。
“哥,我们去找孙雪雪算账!”
温桐年点了点头,又往屋里深深看了一眼。
见到孙雪雪已经是傍晚了,隔着一道铁窗。
裴斯年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可奈何人被关在牢里。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据我所知,杳杳并没有伤害过你!”
孙雪雪脸上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不耐烦地挥挥手。
“那又怎么样,凭什么她有爱她的哥哥和男朋友,我却一无所有?”
“不过最重要的是你们俩傻,我骗过好多人,只有你们这俩蠢货上钩了!”
裴斯年眼眶瞬间染上一抹红。
“那孩子呢?肯定不是我的对不对?我肯定没有对不起杳杳!”
孙雪雪看出他那伪装的脆弱,放声大笑起来。
“孩子当然是你的呀,你亲自把温知杳弄丢了,是你的蠢害了她!”
裴斯年气急攻心,猛地晕了过去。
这一觉,
他做了好多光怪陆离的梦,梦见十七岁的温知杳一次次地反复问还爱不爱他。
裴斯年哭着,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回答。
走马灯般,有关温知杳的一幕幕都从脑海中跳出来。
有十七岁耐心陪他做题的温知杳,二十岁笑着答应要嫁给他的温知杳,
二十四岁断腿哭着问为什么不爱她的温知杳,二十七岁再也不肯看他一眼的温知杳。
他被那个眼神狠狠地烫了一下,猛然被惊醒。
“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