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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儿死死咬着嘴唇,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
她试图去抓沈长泽的衣角。
“哥哥……哥哥你救救我,我是你的妹妹啊!”
沈长泽却猛的缩回了手。
他虽然蠢,但不是瞎子。
太子和国师都跪在地上磕头的人,他哪敢再护着她?
他看沈婳儿的眼神里全是嫌恶和恐惧。
沈婳儿瘫倒在地,眼泪流了满脸。
我站起身,拿出一张帕子,慢条斯理的擦去掌心的血。
随手将帕子扔在沈婳儿脸上。
“萧钰安。”
我淡淡开口。
“去把相府那个老不死的叫来。”
“我倒要问问他,他口中夸赞的贵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萧钰安立刻站起来。
“是!学生这就派人去锁拿那老匹夫!”
他立刻吩咐身后的东宫亲卫。
不到半个时辰,一顶软轿急匆匆停在侯府门前。
权倾朝野的相爷,是被两个亲卫直接从轿子里架出来的。
他衣衫不整,连官帽都没戴正,显然是被强行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放肆!你们敢对老夫无礼!”
相爷一边挣扎一边怒吼。
“老夫要面见圣上!参你们一本!”
当他被拖进院子,看到跪在地上的国师,以及站在院子中央的我时。
怒吼声戛然而止。
相爷浑身一僵,老眼瞪得浑圆。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嘴唇剧烈的哆嗦着。
下一秒。
这位权倾朝野的相爷,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
“老……老臣,叩见恩公!”
沈知山猛的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他的目光在我和相爷之间来回穿梭。
建安十三年,金銮殿上。
那个戴着面具,改写了宁安侯府满门抄斩命运的恩人。
跟眼前这个女子,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恩……恩人……”
沈知山的声音嘶哑,整个人瘫在地上。
“您……您是当年那个赊刀人?!楚晚歌?”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恩人?”
我轻笑一声。
“现在知道叫恩人了?”
“刚才不是要动用暗卫,乱刀砍死我吗?”
“不是要用铁刺鞭,抽烂我的嘴吗?”
我每说一句,沈知山的身体就剧烈的颤抖一下。
“沈知山,我当年改了案卷,赊给你十年运势,替你改了死局。”
“我以为你们会夹起尾巴做人,洗心革面。”
我眼神一冷,杀意凛然。
“可你看看你们这十年,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