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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墨军饷,强占民田,纵容恶奴打死平民!”
我一步步逼近沈知山。
“你以为我当年保你,是因为你沈知山命不该绝?”
“我保的是通州那三万无辜将士的家眷!若当年侯府倒台,牵连甚广,通州必乱!”
我一脚踹在沈知山的胸口。
他惨叫一声,仰面翻倒,连滚了好几圈。
“我给了你十年时间去弥补亏空,去安抚将士。”
“你呢?”
我指着侯府那雕梁画栋的门楣。
“你用贪来的银子,修了这金碧辉煌的侯府!”
“你甚至找了个假货来顶替你那早夭的女儿,妄图用我的批命和信物,攀附东宫,保你侯府千秋万代!”
侯夫人此刻已经醒了过来,听到这些话,再次吓得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沈长泽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恩人饶命!恩人饶命啊!”
“这些事我都不知情啊!都是父亲做的!”
“求恩人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看着沈长泽摇尾乞怜的模样,眼底满是厌恶。
“不知情?”
我冷笑。
“你强抢民女,纵马踩断百姓双腿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知情?”
“你享受着侯府世子的尊荣,挥霍着带血的银子时,怎么不说不知情?”
我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相爷和国师。
“你们两个,也是好样的。”
“一个为了掩盖当年的丑事,替他背书。”
“一个为了稳固权势,任由他胡作非为。”
相爷和国师伏地不起。
“老臣知罪!求恩公责罚!”
“小道该死!求主上开恩!”
我没有理会他们,目光重新落回沈知山身上。
沈知山老泪纵横。
“恩人……”
“千错万错,都是我沈知山一人的错。”
“求您看在当年……当年我父亲也曾为您效过犬马之劳的份上,留侯府一丝血脉吧!”
“效犬马之劳?”
我嗤笑出声。
“你父亲当年不过是我手底下一个牵马的马夫。”
“我赏他一个侯爵,是看他老实本分。”
“没想到啊,老鼠生出来的儿子,终究只会打洞。”
我从袖中暗袋里掏出一卷泛黄的案卷,砸在沈知山脸上。
那是建安十三年,真正的通州军饷案卷宗。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沈知山通敌叛国、贪墨军饷的铁证。
“这十年的富贵,你们享受够了。”
我看着面若死灰的沈知山,一字一句宣判。
“现在,该还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