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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民警离开后,询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老公握着我的手,手心全冷汗,嗓音沙哑:
“老婆,对不起,都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摇摇头,脖子上的勒痕还火辣辣地疼,但我没掉眼泪。
“大强,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赵民警才推门进来,表情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他手里多了一个证物袋,袋子里装着的,正是老公那部手机。
赵民警把证物袋放在桌上:
“水沟下游三百米有个截流栅,手机冲到那被挡住了。虽然泡了水,但卡槽里的卡还在,已经送去技术科做数据恢复了。”
老公愣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一圈。
赵民警又看了我一眼,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们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但有些细节还需要确认。”
“你们来之前,跟王婶有没有通过电话或者微信?”
我翻了翻手机:
“她视频底下留了个号码,我打过去确认了地址,通话记录还在。”
赵民警顿了顿,然后才说:
“王婶在隔壁说,你们收麦子的时候故意开快车,碾压她的麦子,她拦你们理论,你们先动手推的她。”
老公气得猛拍桌子:
“放屁!她倒打一耙!”
赵民警抬手压了压:
“你先别激动,我问这些是为了核实情况。你们说先动手的是王彪,有没有人证?”
我想了想:
“在场村民很多,村支书也在,而且我脖子上的伤……”
赵民警合上本子:
“伤情鉴定已经安排了,待会医院的人过来给你做检查。你们先歇着,有什么需要按桌上的铃。”
门关上后,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怕的不只是王婶和王彪,更怕的是这事情说不清楚。
外省人,没根基,没人脉,万一他们这边的人护短……
老公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心,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别怕,咱有理。”
中午的时候,医院的人来了,给我拍了脖子上的伤照,又给老公后脑勺的包做了检查。
医生说脖子上的勒痕是典型的钝性外力牵拉所致,和项链被拽的受力方向完全吻合。
老公后脑勺的伤也被判定为轻微脑震荡。
所有的检查结果都被赵民警收走了。
下午两点多,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我冤枉啊!那是外省来的人欺负我们本地人!”
王婶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是王彪的声音,比王婶还横:
“凭什么扣我?我什么都没干!你们这些警察偏心外人!”
老公听到王彪的声音,身体一僵,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按住他的手背,低声说:“冷静,让警察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