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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怒江水流声很大。
我靠在铁架床上,翻开星晚留下的卷边旧画册。
里面画着她眼里的这三年,第一页是我在医院走廊低头求人的背影。
旁边写着:姐姐今天又去求陆先生了,她跪了很久;
第二页是我手上缠着绷带,笑着说不疼,
写着:姐姐撒谎。我看到纱布渗血了。
第三页是我在洗手池前反复搓手,配字:姐姐每次从陆家回来都要洗好久的手,她觉得那些经幡很脏吗?
第四页是我夜里坐在她床边抹眼泪,旁边写着:我装睡的,姐姐哭的好小声。
我一页页往后翻,只觉胸口一阵阵发闷作痛,一直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一面彩色经幡,写着姐姐平安。
底下有一行歪扭的字:如果我死了姐姐是不是就不用再被他拿我威胁了。
我用力按住心口,呼吸全乱,只能张开嘴大口喘气。
没有想哭的冲动,只是身体经受不住超负荷的难过。
秦渡递过来一杯温水,我接住杯子却喝不下去。
此时救援站的门,被推开陆砚舟出现在门口。
他还是那件黑色冲锋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通红。
手里提着个大包装袋装着干净衣服和消炎药,还有一叠星晚后事安排的文件。
他看见靠在床头的我眼睛亮了一下。
快步走进来把东西放柜子上,找出一盒进口消炎药递过来,声音发颤。
“星竹……这是治外伤的药,你手上那口子、得按时换药才行。”
我看着他递来的药盒,几年养成的习惯比脑子反应还快。
手本能往外伸,陆砚舟眼里的情绪明显变了。
在我碰到包装盒边缘顺着拿了起来,就在他嘴角刚要往上挑的时候。
我手腕一转把药递给了旁边的秦渡。
“秦队长,麻烦帮我放公用药箱里吧……留给有需要的人。”
陆砚舟表情僵住,眼里的期盼马上暗了下去。
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慢慢握紧手指,嗓音干哑。
“星竹……星晚的后事我都安排好了、找了京城最好的墓园,你不用再操心这些……跟我回去吧。”
我也没看他,只是把画册收起放回遗物盒里。
“陆先生,星晚的后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您费心了。”
陆砚舟脸色发白死死盯着我。
“你还是怪我……可我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说的是真的啊。”
秦渡出声打断他。
从档案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将其翻转露出背面的叶瑶两个字。
“陆先生,这是三年前我们在事故现场草丛里找到的,背面刻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