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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京城,直接留在了怒江救援站。
平时整理档案,顺带照顾周边几个有先天心脏病的孩子。
我学着把日子过回正常。
按时发药,下午教他们画经幡。
傍晚走到江边点个防风灯放石头上。
夜里再把那半截红绳缝进外套袖口内侧。
我没变得多开朗,只是逼自己多吃东西多睡觉,慢慢把心境磨平。
陆砚舟把公司丢给副总,跑来怒江混进外围救援队。
每次出任务前他都像魔怔了一样来回查安全绳结。
新队员催他他也不抬头只顾着死死扣紧金属锁。
“这绳子……决不能再错一次。”
这几年,他砸钱修江边栈道还按时送物资。
托关系找国外专家给病童搞特效药。
每到星晚忌日就跑下游去放水灯,但他从来不敢凑近我。
每次都是隔着十几米,看我给小孩讲故事。
眼光一碰上,他立马低头躲开。
就这么一身负罪感在外面转悠。
第五年冬天,怒江下暴雪,我在除雪时撞上扛抗冻剂的陆砚舟。
道太窄,他停住侧过身子让路。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指,袖口一缩露出了那根红绳。
陆砚舟眼光死死定住,声音干巴巴的。
“还留着呢?”
我低头瞥了一眼,拉平袖口。
“星晚留的。”
陆砚舟喉结滚了一下,眼里的疼像要满出来,终于还是问出憋在心里的话。
“星竹……那我呢?”
他问得很卑微,我停住脚转头看他。
“陆砚舟,经幡断了可以再挂。人死了,不能复生。”
他像被抽干了力气,张着嘴没发出声来。
就在这时,秦渡的对讲机炸出警报。
“队长!下游峡谷塌方了……有辆校车困崖底下了!”
秦渡一把抓起外套冲出去,对讲机还在急吼。
“有小孩卡在悬空车厢里出不来!承重岩松了安全绳只够撑一个人的重量……得立马有人下去换位置!”
陆砚舟抬头望向那个崖口。
刚好是五年前我掉下去的地方。
他丢开纸箱,抓起装备架上的主绳。连头都没回直接扎进风雪里。
“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