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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书下来那天,上海下了一场暴雨。
法院支持了我的所有诉求。
周岩不仅被判净身出户,还要背负偿还我婚前财产的巨额债务。
由于他名下已经没有任何资产,很快就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也就是俗称的老赖。
高铁票买不了,飞机坐不了,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晚上,我参加完一个行业晚宴。
司机开着车,缓缓驶出酒店地下车库。
雨刷器疯狂刮着挡风玻璃,视线依然模糊不清。
“时总,前面好像有个人挡在路中间。”
司机踩下刹车,皱着眉头说道。
我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去。
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跪在雨中。
是周岩。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行程,守在这里。
看到车停下,他狼狈不堪的扑到车窗前。
双手死死扒着玻璃,雨水顺着他惨白的脸不断往下流。
“初初!初初你开开门!”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高利贷的人天天找我,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求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给我一条活路吧!”
他不停的用头磕着车窗,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额头上渗出的血水混着雨水,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司机有些不忍,转头看向我。
“时总,这……要不要报警?”
我靠在座椅上,眼神冷漠看着窗外的男人。
曾经,我也这样卑微的求过他。
那天我宫外孕大出血,肚子绞痛。
我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他的裤腿,求他送我去医院。
他是怎么做的?
他嫌恶的踢开我的手,转身去帮宋婉月搬货架。
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死掉了。
“不用管他。”
我声音平静。
“倒车,绕过去。”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迈巴赫缓缓倒退,猛地打了个方向盘。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水花。
悉数泼在周岩身上。
他绝望的瘫倒在泥水里,伸着手,试图抓住那道渐行渐远的车尾灯。
“初初——!”
惨叫声被轰鸣的雷声彻底掩盖。
我收回视线,打开旁边的车载冰箱。
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水很凉,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最后一点烦闷。
有些人,根本不配得到救赎。
他们只配在自己亲手挖掘的泥沼里,挣扎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