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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的胎儿B超单。
一张手术知情同意书。
散落在地上。
“你那天挂掉我电话时,我在抢救室。”
我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为了不吵醒许知夏,挂我电话。而我躺在手术台上,忍着剧痛刮除了我日夜期盼的孩子!”
“你看到了吗?”
沈聿白手指发着抖,捡起那张薄薄的纸。
“八周……不对……你不是才……急诊单号……”
当他看清同意书上的具体日期时,他慌乱的摸着口袋里的手机。
抖得几次都没能解开。
滑开通话记录。
当那九十九个未接来电的时间,重叠在抢救时间上时。
他整个人僵直的立在那。
“不……不可能……黎黎,你骗我的是不是?”
他双目赤红,仰起头看着我。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响了起来。
是许知夏的专属铃声。
我看着他大哭的模样,嘴角扯起笑。
“沈医生。你的知夏妹妹,又在叫你了。”
沈聿白盯着手机,抬起手狠狠将它砸在地上。
他试图伸出手,抱住我的小腿。
手指猛的缩了一下,触电般收回。
“黎黎……我带你去看医生……对,我就是医生,我帮你调理,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我往后退了一大步,避开他的手。
“别碰我。”
我转过身,头也不回走。
身后传来护士们呼喊声。
她们看见了一向永远理智体面的沈医生。
正跪着痛哭。
回到家,我找到行李箱。
七年前嫁进来时,也是这个箱子。
我东西本来就不多,半箱就装满了。
我把昨晚写好的离婚协议书装进文件袋。
再把辞职申请点了发送。
收拾到衣柜最里面时,手摸到一个鞋盒。
盒子很小,盖子上落了一层灰。
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双婴儿鞋。
淡蓝色的,只有手掌大小,鞋底绣着一只小兔子。
盒盖内侧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是沈聿白的字迹。
【等宝宝出来,第一双鞋爸爸买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
也不知道在这衣柜深处藏了多久。
我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慢慢把盖子合上,重新放回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