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招商负责人拿起手机就往外打电话。

　　林见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沉站在原地，像被那阵阵喊声钉住了。

　　他的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陆沉大概从没想过，

　　有一天我不会再站在他那边，替他把最难堪的那部分先吞下去。

　　总导演耳麦里传来主持人发颤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观众一直在喊公开票数！”

　　几秒后，耳麦那边终于传来平台方的决定。

　　“先公开。”

　　“先把现场稳住。”

　　总导演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水。

　　他闭了闭眼，像是生生咽下一口血。

　　“准备上台。”

　　工作人员冲出去调流程，

　　主持人被重新叫回台上，耳麦里的指令乱成一片。

　　我站在原地没动。

　　池予忽然把手机塞进我手里。

　　“看。”

　　我低头。

　　是一封刚发到我邮箱里的匿名邮件。

　　标题只有一行字：

　　【星轨成团计划总决赛人工修正票数明细】

　　附件里，是导出的后台数据截图。

　　我的原始票数第一。

　　断层第一。

　　而第七名和第八名之间，根本不是节目组说的十五票。

　　是整整三百一十二万票。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他们不是压我一点。

　　是直接把我从第一，硬生生按到了出道位外。

　　池予声音压得很低。

　　“发邮件的是服装组那个小姑娘。”

　　“她说，音控台那边也有人看不下去了。”

　　我把手机慢慢锁屏。

　　再抬头时，主持人的声音已经从台上传了过来。

　　“接下来，让我们公布《星轨成团计划》最终成团名单——”

　　全场灯光亮起，观众席却没有立刻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答案。

　　我握着手机，一步步往台上走。

　　经过陆沉身边时，他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我。

　　力道很小。

　　像不是拦，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挽留。

　　“照雪。”

　　我停了一下。

　　陆沉看着我，眼里第一次有了很重的慌。

　　“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看着他，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晚了，我早就已经被你们搭进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