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耳麦里的声音几乎炸开。

　　“姜照雪！还有二十秒！”

　　“马上上台！再不上流程就断了！”

　　执行急得原地打转。

　　陆沉终于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够了，先把衣服换上。”

　　我偏头看他。

　　“换上它，然后呢？”

　　“继续当今晚那个最配合的人？”

　　“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场误会？”

　　陆沉的唇线绷得很紧。

　　他听出来了，我已经不打算再接这场戏。

　　我没再看他们，而是转身走向化妆台后的备用衣架。

　　那里挂着我原本准备的另一套衣服。

　　黑色短外套，银色金属扣，

　　和今晚那套成团礼服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池予之前还笑过我，

　　说这一套太像我自己的风格了，不像团舞结束后该穿的衣服。

　　现在看来，正好。

　　我伸手把外套扯下来。

　　身后几个人都愣住了。

　　执行最先反应过来：“不行啊，这不是节目定妆——”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你们还在意这个？”

　　他一下噎住。

　　我抬手拆掉肩上的薄纱绑带，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那块布轻飘飘落下去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种很安静的痛快。

　　像终于把今晚最恶心的一部分，从身上剥了下来。

　　我套上黑色短外套，拉平肩线，又把长裤的腰扣扣紧。

　　镜子里的人一下子变了。

　　不再像谁临时塞上台的陪衬。

　　而像一个真正准备为自己上场的人。

　　我伸手摘掉耳边多余的水钻流苏，

　　只留下最简单的耳骨夹，又把紧绷的高马尾随意放下。

　　我动作很快，像是这些年所有临场改动的经验都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最后，我拿起话筒，转过身。

　　林见夏还抱着那套白金礼服，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我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这套礼服你自己留着吧，它从来就不是我的风格。”

　　说完，我径直朝升降台走去。

　　身后没有人再拦我。

　　只有耳麦里的倒计时一声声落下来。

　　“十秒——”

　　“九——”

　　高跟鞋踩过地面的声音很清脆。

　　像某种终于开始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