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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新房的第二周,我正式搬进了陆承砚的家。
那是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采光极好。
醒来的第一个早晨,我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去厨房煮粥。
过去五年,傅景深胃不好,我每天早上必须在七点准时把温热的粥端到他面前。
刚掀开被子,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承砚穿着居家的灰色毛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醒了?”他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走到床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递给我。
“你胃不好,早上先喝点温糖水暖暖。”
我看着杯子里飘着的几粒红糖,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怎么是你做这些?”我接过杯子,低声问。
陆承砚轻笑了一声,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总不能娶个妻子回来当保姆。”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的看着我。
“晚黎,在我这里,你不需要懂事,也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洗漱完下楼,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我扫了一眼,没有任何带芒果的食物。
“我记住了你过敏。”陆承砚替我拉开椅子,“以后家里不会出现任何芒果制品。”
傅景深记了五年都没记住的致命过敏源,陆承砚只听了一次,就刻在了骨子里。
吃过早饭,陆承砚的母亲来看我们。
她没有像傅家的长辈那样,高高在上的挑剔我的规矩,也没有催促我赶紧办婚礼。
她只是拉着我的手,翻开一本厚厚的婚礼画册。
“晚黎,你想办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不用考虑我们长辈的想法,你高兴最重要。”
我看着画册上那些繁复华丽的布置,目光停留在一件红白渐变的婚纱上。
“我想穿红色的。”我轻声说。
傅景深讨厌红色,他说红色太俗气,只有纯白才配得上婚姻的神圣。
所以他在我面前,永远只夸赞阮清梨穿白裙的样子。
陆母愣了一下,随即笑的合不拢嘴。
“红色好啊!喜庆,趁你肤色。”她转头看向陆承砚,“承砚,那就定红色的。”
陆承砚看着我,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好,听你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花园里盛开的山茶花,突然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原来真正的婚姻,不是为了迎合另一个人而把自己改变,直到鲜血淋漓。
而是你原本的样子,刚好被另一个人稳稳接住。
下午,我陪陆承砚去公司拿一份文件。
刚走到写字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石柱后冲了出来,挡在了我们面前。
是傅景深。
他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种颓废的狼狈。
他死死盯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嘶哑的可怕。
“苏晚黎,你到底在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