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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带着律师老陈去了看守所。
丁凡一穿着黄马甲,头发凌乱,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玻璃上。
“宁雨!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你快跟王总说说,把钱退回去,让他撤案好不好?”
我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
老陈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推了进去。
“丁先生,签字吧。”
丁凡一看清上面的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净身出户?不可能!那套房子有我一半!”
“林宁雨,你做梦!我死也不会签字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丁凡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涉嫌职务侵占数额巨大,起步就是十年。”
“你父母现在还在四处借钱想给你请律师,但这笔钱,你猜他们借不借得到?”
丁凡一死死咬着牙,眼睛通红。
“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从你离家出走那天起,你就在给我下套!”
我笑了。
“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怪得了谁?”
“你不签字也没关系,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强制离婚。”
“对了,白瑶在隔壁审讯室,已经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头上了。”
“她说,是你用强迫手段,逼她协助你转移财产。”
丁凡一猛地砸向玻璃。
“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慢慢在里面待着吧,你们有的是时间互咬。”
走出看守所,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咒骂声。
“林宁雨你个丧门星!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
“你赶紧去派出所把他放出来!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静。
“好啊,你死吧。”
“记得挑个显眼的地方,最好能上个同城热搜。”
“顺便让大家都看看,你儿子是怎么出轨,做假账,面临十年牢狱之灾的。”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半晌,婆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宁雨,妈求求你了,凡一他只是一时糊涂啊……”
“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狠心?
跟他们比起来,我这还差得远呢。
“去哪?”老陈拉开车门问我。
“回小区。”
“去见见我那群好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