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医生,秦悦她……她到底怎么了?”我急切地问。
医生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递给我。
“秦小姐她,患有很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愣住了。
“是的。”医生点了点头,神情凝重,“那天她被推下楼梯,虽然身体上的伤不算致命,但精神上,却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惊吓。她会反复地做噩梦,梦到自己从高处坠落,或者被沈薇追杀。情绪非常不稳定,有很强的攻击性和自残倾向。”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那……那她装失忆……”
“那不是装的。”医生摇了摇头,“那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在巨大的恐惧和压力下,她潜意识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只依赖你的‘孩子’。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在你身边,她才是绝对安全的。”
“可是,当她看到沈薇被宣判,当她认为那个伤害她的人已经得到了惩罚,危机解除之后,她的主人格,就开始苏醒了。”
“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也想起了自己在这段时间里,那些‘幼稚’、‘黏人’的行为。她觉得无法面对你,也无法面对那个脆弱的自己。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医生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傻的人。
我以为她在演戏,我以为她又在骗我。
可我不知道,在她那副没心没肺的外表下,藏着那么深的伤口和恐惧。
她不是在骗我。
她只是……病了。
而我,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怀疑她,误解她。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心疼,瞬间淹没了我。
“我能……见见她吗?”我的声音,涩得厉害。
“可以。”医生点了点头,“不过,她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您最好……有心理准备。”
在疗养院的后花园,我见到了秦悦。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和张扬。
我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
我的脚步很轻,却还是惊动了她。
她转过头,看到我,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变回了那种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秦悦!”
我冲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僵硬。
“放开我。”她的声音,又冷又平,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放。”我收紧手臂,把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