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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藏着两本黑色封皮的暗账。
我翻开账本。
账面上密密麻麻,清晰地记录着王海、王富贵和刘大强之间的资金往来和分赃比例。
那八百六十万的所谓生态拨款,根本不用来建农庄。
这就是他们联手套取国家资金、疯狂xiqian的幌子。
每一笔转账,都沾着林家村老百姓的血。
我拿出手机把每一页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立刻报警。
这群人蛇鼠一窝,镇里的关系盘根错节。
用常规手段,这本账甚至交不到县纪委的手里,就会被半路拦截销毁。
凌晨两点,整个村子陷入死寂。
我换了一身黑衣服,带上折叠铁锹、取样袋和强光手电。
独自一人,走上了后山。
那里曾是我家几代人开垦的果园,是我童年所有的快乐所在。
现在,被刘大强拉上了高高的带电铁丝网,四处挂着“非请莫入”的牌子。
我剪断铁丝网的死角,避开挂在树上的监控探头,像个幽灵一样潜入农庄核心区域。
穿过几排做做样子的烂大棚,我来到后山的山坳深处。
这里根本没有种什么生态植物。
地面上满是新翻的黄泥土,寸草不生。
我挥动铁锹,用力挖开泥土。
往下挖了不到半米。
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化学废料味道直冲脑门。
黑紫色的不明液体从泥土里渗出来,地下埋着成百上千个生锈的铁桶。
我的手在发抖。
这根本不是生态农庄。
这是非法掩埋剧毒工业废料的毒地!
怪不得这几年村里的人经常生怪病,怪不得地下水抽出来有股怪味。
刘大强把大城市的工业毒垃圾拉到这里填埋,赚的是断子绝孙的黑心钱!
我用手机拍下铁桶上的标签,用取样袋装满渗出毒液的土壤样本。
转身往回走时,一不小心踩空。
旁边锋利的树枝深深划破了我的手臂。
鲜血瞬间涌出来,滴在散发着恶臭的泥土上。
我没有包扎。
这片土地曾经喝过我父母的血。
现在,轮到我来替他们讨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