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雨停了。

　　我的生活照旧，只是再没看见沈渡。

　　公司最近谈了一笔大单，需要我来做接洽人。

　　如果能成，总监的位置就是我的。

　　我对这个项目上了心，熬了很多个夜，方案改了十几版。

　　有时候忙起来忘记吃饭，工位上就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份外卖，同事说是“有人送的”，问是谁，都说不知道。

　　加班到凌晨，也会有路过的同事顺手带一份夜宵给我。

　　我道谢，对方笑笑说不用谢。

　　我没多想，只当是德国职场的人情味。

　　项目谈了半年。

　　签约那天，对方团队从总部过来，我提前一小时到会议室，把过了三遍。

　　十点整，对方代表推门进来。

　　我站起来，伸出手。

　　“您好，我是温絮。”

　　对方握住我的手，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这位是我们集团总裁。”

　　我抬起头。

　　沈渡站在门口。

　　半年不见，他又变了一个样子。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干净，眼神沉稳。

　　那个在雨里淋得狼狈不堪的人不见了，站在我面前的是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很轻。

　　“恭喜你，温总监。”

　　他伸出手。

　　我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秒，握住。

　　“谢谢，沈总。合作愉快。”

　　他的手指收紧了半秒，然后松开。

　　签约仪式很顺利。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我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外的夜景。

　　沈渡走过来，站在我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之前是我不懂事，”

　　他开口，声音很低，

　　“想着用车祸的幌子来骗你，看看你会不会选我。现在想想，真的很幼稚。”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所以这次——”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打断他。

　　他的脸色白了一瞬，笑容勉强挂在嘴角，好半天才说：“你说得对。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

　　“苏晚的事……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溺水的案子，加上她承认故意推你下水，判了。我请了律师，没让她出来。”

　　“谢谢。”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温絮，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次不需要你再那么努力了？不需要你跑向我，不需要你拼了命攒钱，不需要你一个人扛着所有。”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底有光。

　　“换我走向你。你站在原地就好。”

　　“你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