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云舒向来不屑喊我姐姐。
只在故意装可怜时,才会叫几声姐姐来恶心我。
如今为了女儿,倒是能屈能伸。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我们以前有什么情分?”
我想起从前十几年,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
最后都会到沈云舒手里。
及笄那年,母亲送我的生辰礼是一枚精致的金簪,簪头缀着东珠。
沈云舒见状,立马缠着母亲说喜欢。
当日,那枚金簪就戴在了她头上。
我委屈地红了眼,母亲却怪我不识大体。
“不就是一支簪子,改日我再给你买。”
“你妹妹喜欢,你让给她就是了。”
后来,太子送我定情信物。
妹妹见了,闹着要看。
争执间,她失手打碎了玉佩。
我却被父亲罚跪祠堂。
现在想来,我和沈云舒之间什么时候有过姐妹情了?
陆明棠被太医抬了下去。
我坐在下人搬来的软椅上,喝着茶,欣赏着沈云舒的狼狈。
青石地板又硬又凉,沈云舒从未吃过苦。
不过一会儿,她就开始摇摇欲坠。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接到消息的陆承渊赶了过来。
“云舒!”
陆承渊翻身下马,伸手接住了往后倒的人。
沈云舒靠在他怀里,眼眶通红,哭的梨花带雨。
“阿渊,我膝盖好疼。”
陆承渊抬起头,一双寒眸冷冷地盯着我。
“沈昭,你怎么敢的?”
“谁让你动她们母女的?!”
我还没开口,站在我身后的侍卫就已经拔出了刀。
大魏使臣也面色不善地盯着陆承渊。
“陛下,你这是想对我们王妃动手吗?”
见状,陆承渊带来的御前侍卫,也握紧了刀鞘。
气氛一时僵持在了原地。
沈云舒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委曲求全。
“阿渊,算了吧。”
“本来就是明棠先冒犯了姐姐,姐姐朝我撒气也是应该的。”
“千万别为了我,伤了两国和气。”
陆承渊一把将人抱起,沉声吩咐。
“回宫!”
第二日,宫里就传来消息。
说三公主病体未愈,又染上湿疹。
如今容貌受损,恐怕不能去和亲了。
让我换成其他人选。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看从塞外传来的信。
拓跋凛给我写了信,让我早点回去。
信封里还夹着一枚梅花簪子,簪头刻着我的名字。
我将簪子插进发间,唇角多了些真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