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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秋月又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坐在我对面,脸色很冷。
“建国,我最后问你一次。”
“祖宅,你到底卖不卖?”
我看着她。
“陈文斌让你来的?”
她脸色一僵。
“这是我的意思。”
“他是不是告诉你,只要我签了,他平了债务就让你离婚,然后娶你?”
她咬唇,没有回答。
我笑了。
“别打如意算盘了,林秋月。你仗着我爱你,对我肆无忌惮的羞辱。”
“现在我不爱你了,你休想为了你的情夫从我身上捞一分钱!”
她狠狠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当天傍晚,赵国胜带回来一张纸。
“建国,这东西是我从陈文斌债主那边弄来的。”
我接过来。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本人陈文斌保证,周家祖宅月底前过户。】
【城南老街六月前后出拆迁公告,赔偿款优先偿还债务。】
落款处,是陈文斌的签名和红手印。
我盯着那张保证书,手指一点点收紧。
原来他早就知道。
知道老街要拆。
知道祖宅会赔一大笔钱。
知道只要林秋月哭一哭,我上辈子就一定会签字。
赵国胜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建国,这哪是借钱。”
“这是做局啊。”
我没有说话。
前世的一幕幕,在我脑子里重新拼起来。
林秋月为什么突然逼我卖祖宅。
陈文斌为什么欠债欠得那么巧。
债主为什么一口咬定要祖宅抵债。
为什么合同里会偷偷塞进我的担保条款。
为什么后来坐牢的是我。
为什么拆迁赔偿一到账,陈文斌就从欠债户变成了大老板。
原来不是命运捉弄我。
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可以宰的猪。
林秋月也许不知道全部。
可她知道一件事。
她知道自己在逼丈夫卖掉祖宅,去救另一个男人。
这就够了。
赵国胜声音发紧:
“建国,你打算咋办?”
我把保证书折好,放进怀里。
“不急。”
他愣住。
“还不急?”
我看向巷子尽头的祖宅。
“他不是想要我的房子吗?”
“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着。”
“这套房子怎么把他送进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