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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冷气仿佛穿透了骨髓。
我挂断电话,红着眼眶冲上去,死死揪住季叙舟的衣领:
“季叙舟,把五十万还我!我爸需要上机器!”
只要钱到位,机器就能开,父亲还能拖延时间等下一颗心脏。
季叙舟没接茬,转身搂住陈挽音。
“你为了要钱,故意咒自己父亲病危,这招太低级。”
他抛下这句话,带着陈挽音走进了病房,重重关上门。
我握着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屏幕。
我点开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好友群,把抢救室外闪烁红灯的照片发了进去。
“谁能先借我十万?我爸在抢救,急需开机费!”
“我打欠条,算高息,我求求你们!”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两分钟,伴郎李浩发了条语音。
我颤抖点开,他声音充满不耐烦。
“戏过了啊姜安安。刚才还敢欺负我们挽音,现在又来装可怜?”
“老季都说了,你爸指标不好不适合手术,你至于拿老人的命演戏争宠吗?”
紧接着,陈挽音发了委屈的表情包。
“安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叙舟已经很累了,你别再闹他了……”
下一秒,屏幕弹出灰色系统提示。
【您已被群主“季叙舟”移出群聊。】
晚上八点。
重症监护室外走廊空无一人,惨白灯光闪烁。
我跪在冰冷瓷砖上,脸贴着玻璃。
里面的医生正进行最后的心肺复苏。
除颤仪一次次充电,父亲枯瘦身体像破布娃娃般弹起,又重重落下。
我张大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眼泪无声砸在玻璃上。
伴随长长的一声“滴——”。
监护仪上的波浪线,拉成毫无生气的直线。
医生推门走到我面前,沉重摇头。
“姜小姐,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凌晨两点。
季叙舟提着昂贵补品推开门。
“安安,我回来了。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管咱爸。”
屋子里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目光突然顿住。
玄关处,属于我的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眉头微皱。
“姜安安,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他拨打我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空号提示音。
季叙舟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推卧室门,衣柜大开,里面空空荡荡。
这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市医院。
季叙舟接起电话。
“喂?”
“请问是家属季叙舟先生吗?”
“姜安安女士的父亲,凌晨两点十分抢救无效死亡。”
“这边有一笔抢救耗材费需要结清,请您尽快过来处理。”
季叙舟手里的补品礼盒轰然砸地,整个人如坠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