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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从前的事……我可以不再计较。这木雕你一直保留着。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当年离开，你定是有苦衷，对不对？”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期盼，像极了小时候的样子。

　　我几乎要溺毙在这片刻的幸福里，几乎要脱口而出所有的真相。

　　可腕间隐隐的灼痛，提醒着我。

　　他还有大好前程，而我只是时日无多的枯骨。

　　离开他，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苦衷？”我嗤笑一声：“谢云演，你是不是当宰相当傻了，还活在你七岁的梦里？”

　　我猛地挥手打翻他递到唇边的药碗！

　　“哐当——！”

　　瓷片四溅，药汁泼洒，溅湿了他衣袍的下摆。

　　“我留着这破烂？不过是因为当年没来得及扔！冬天说不定还能当个柴火引子。如今你既然发达了……”

　　我仰起脸，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伸出手，摊开在他面前。

　　“那就拿点实在的来。把这相府的钱都给我，我就勉强认下你这个‘孝顺’儿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