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我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在舌尖化开,瞬间清醒。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刚子蹲在我脚边,尾巴垂着,一动不动。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宋伯川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头发全白了,身形清瘦,中山装的领口扣得严实。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眶一下子红了。
“孩子……”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宋远山,他就是我从未见过的亲爷爷。
他坐下来,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关于玉脉,关于开采,最后到奶奶带着爸爸净身出户。
他找了很多年,说对不起奶奶,说没想到我爸那么早就走了。
我听着,手指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我爸妈走的时候,你们在哪?”
茶室一下子安静了。
宋远山的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
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玉质温润,纹路细密,一看就有些年头。
“你奶奶的嫁妆,本该是你的。”
我没看他。
伸出手,把玉牌攥进掌心。
玉是温的,带着体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