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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奶奶端坐在铁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警察顾念她年纪大，怕表述不清，同意让我旁听。

　　即便身处警局，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挺胸抬头的傲慢姿态。

　　“王淑芬，我们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网警将屏幕转向奶奶，点开了一段视频。

　　画面中，奶奶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墨绿色旗袍，手里举着一张身份证。

　　她对着镜头清晰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是王淑芬，确认注册。”

　　视频右下角的水印，正是某网的作者实名认证后台。

　　“这段视频是不是你本人录的？”

　　网警厉声质问。

　　“账号密码是不是你自己设置的？”

　　我扒着栏杆大喊。

　　“奶奶！你赶紧说实话啊！告诉警察你不认字，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网站！”

　　旁边看守的协警警告我安静。

　　奶奶隔着玻璃剜了我一眼：“臭丫头，谁告诉你我不认字，我会的多着呢！”

　　说完她转头看向对面的审讯官，声音清脆有力：

　　“视频是我录的。”

　　“密码也是我设的。”

　　我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网警指在键盘上敲击。

　　“那你交代一下，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你是怎么构思出那些违法情节的？同伙是谁？”

　　奶奶整理了一下衣领，清了清嗓子。

　　她开始摇头晃脑，拿出了平时在小区凉亭里跟老头老太太吹嘘的架势。

　　“我平时嘛，也就看看诗词歌赋。”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奶奶抑扬顿挫的背诵着小学生必背古诗。

　　网警皱起眉头，打断了她的表演。

　　“我问的是你写涉黄小说的构思来源，这和李白孟浩然有什么关系？”

　　奶奶被打断思路，一时间显得有些慌乱。

　　但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有文化，立住她旧时代大小姐的人设，她开始胡言乱语。

　　“那……那就是看名著嘛！”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武松大闹天宫……”

　　网警一边记录，一边摇头。

　　他显然觉得奶奶是在故意装疯卖傻，企图逃避审讯。

　　“王淑芬，你不用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

　　网警合上笔录本。

　　“根据你的言辞，嫌疑人具备一定的文学基础，但拒不交代犯罪事实，态度恶劣。”

　　我急了，高声喊：“警察同志！她真的是个文盲！她连林黛玉是谁都不知道！”

　　两名高壮的协警立刻上前，架住我的胳膊。

　　“家属请控制情绪，不要妨碍公务！”

　　我被强行拖出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