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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林晨。

　　他站在窗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看起来委屈极了，可怜极了。

　　但我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不是恐惧。

　　是紧张。

　　是一个撒了谎的人，担心谎言随时被拆穿时，才会有的紧张。

　　“陆景琛。”

　　方雨桐开口，声音冷静而威严。

　　“林晨同学说，三天前你在教学楼后面威胁他，让他把助学金交出来。他不肯，你就动手抢了。”

　　“他还说，你威胁他不许声张，否则就让他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王建国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快感。

　　“陆景琛，你家里那么有钱，为什么要偷人家一个贫困生的助学金？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品德的问题！”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在他们的认知里，豪门大少天生就该嚣张跋扈、欺压弱小。

　　贫困生天生就该善良无辜、值得同情。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偏见，说什么都没用。

　　“陆景琛。”

　　方雨桐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当着林晨的面跪下道歉，把钱还给他，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我可以考虑不把这件事上报给校董会。”

　　“第二，我明天召开校董会，让董事会来处理这件事。到时候不仅是开除学籍，还可能面临法律诉讼。”

　　她的语气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在宣判。

　　“你要召开校董会？”我抬起眼睛看她。

　　“是的。”

　　“那正好。”

　　我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拍在她的桌上。

　　“方校长，麻烦您通知所有校董，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开会。我也有些事情，想在校董会上说清楚。”

　　方雨桐皱起眉头，盯着那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收好文件袋，转身朝门口走去，最后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林晨。

　　“林晨同学。”我微笑着说，“明天见。”

　　身后传来方雨桐的声音：“陆景琛！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停下。

　　因为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