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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猛地在医院门口刹停。

　　江序白拉开车门，完全没有理会车里的阮清禾，转身往医院跑去。

　　他冲进欣欣之前待过的病房，里面空无一人，连一点女儿的痕迹都没有。

　　他彻底慌了神，又转身冲到护士站。

　　向来注重形象，温文尔雅的江主任，却第一次在医院发了火。

　　“江欣呢！3号床的江欣呢！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病人不经过医生同意，就私自跑出医院！”

　　他红着眼，双手死死抠着冰冷的大理石桌面，指甲泛白，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狮子。

　　许是从未见过江序白这般癫狂、失控的模样，护士们面面相觑。

　　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也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一个刚实习不久的小护士，实在看不下去，小声地开口：

　　“江主任，江欣小朋友昨天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医院也已经针对这件事，展开了调查。”

　　她的语气不重，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序白的身上，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死……死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带着不可置信的嘶吼：“她的病情明明很稳定，为什么会突然就死了？不可能！”

　　“把病例给我！快把她的病例给我！”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满是愤怒和恐慌。

　　护士们吓得手忙脚乱，连忙调出江欣的全部病例档案给他看。

　　江序白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一点一点往下滑动着屏幕，越往下看，他的心就越凉，像被冰锥一寸寸扎透。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最近翻看的，竟还是欣欣刚入院时做的检查报告。

　　那时候，她的病情确实还算稳定。

　　可欣欣住进这家医院，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竟没有一次，认真地给她检查过身体，就连手术前至关重要的评估，也是随便找同事代劳的。

　　他终于想起，欣欣在病床上忍受病痛的折磨，心里无比期盼爸爸能来见自己的时候。

　　他正在和阮清禾缠绵厮混。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好像被挖了一块，呼呼往外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