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真是把「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时朝后」演绎得淋漓尽致。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年就不该留下你!」
饶是三十多岁的我再怎么坚强,听到从亲妈口中飙出如此难听的话,心里还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从小到大我就很困惑,无论我怎么做,都得不到爸妈一句认可和赞扬。
后来才知道我出生的年代实行计划生育,爸妈一直期待肚子里的我是个男孩,哪知生出来时却是个女孩,当时就想把我送人,是奶奶说留下来当只猫养着吧。
爸妈为了生一个男孩东躲西藏,在外地生下陈佳航后才带回老家,缴了超生罚款给弟弟上了户口。
从此,他们把超生的处罚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也从此,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照顾弟弟。
不到五岁的我就开始洗尿布、拖地,随着年龄的增长,煮饭、洗碗、打猪草……能干的都必须干。
那些年,我瘦小的背上一直趴着的是白净的弟弟。
他会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扯我的头发,我背着他哼着摇篮曲一条一条田边走,时而感受到后背的热意,回家给他换好尿布再继续背着走。
小时候的佳航对我的依赖比对爸妈深,他会跟着我后面跑,会帮我一起做家务。他会烧火,会跟我一起出去打猪草,知道我的满手冻疮痒,会帮我搓手……
即便这样,爸妈对我还是不满意。
每天干完农活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弟弟的身体,但凡他身上有划伤或蹭破点皮了,我的下场轻则一个耳光辱骂几句,重则罚跪棍棒缠身。
这个时候弟弟会跑过来抱着我,哭的比我还大声,求爸妈别打我。
那时候的陈佳航就是我的救星,我因为他的求情少挨了很多顿打。
是从什么时候起,陈佳航就不帮我了呢?
大概是从中考完的那份录取通知书开始吧,他的沉默让我们姐弟俩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5
在妈的骂骂咧咧声中,陈佳航开着他的宝马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周远坐在我家的车里欲言又止,心疼的拉着我的手:「老婆,要不我们今天别去了,那钱我们不要也罢!」
「不!我要去!今天我一定讨一个说法的!」我握着周远的手努力平复着难过的情绪。
是时候该做一个决断了。
敲开弟弟家的大门时,爸妈和弟弟一家已围坐在桌边。
我妈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气势。
「拆迁款的事说定了就不会更改。钱已经拿给佳航创业投资,他是家里的顶梁柱,钱都给他去博个好前程。」
她顿了顿,拿出另一张卡。
「至于佳禾的那一份,这张卡归你了,这是我和你爸的养老金,每个月两千多块。以后除了我们的养老开销从里面扣除外。剩下的就都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