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散场后，林薇薇堵住了我。

　　她眼睛通红，妆都花了，声音尖得刺耳：

　　「许梨，你装什么装！你以为你瘦了，陆迟就会喜欢你吗？他看上的，不过是你这张脸！」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胖的时候，我也喜欢。」

　　陆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把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你背后那些小动作，我早就知道了。」

　　「改裙子、造谣、抄袭、往她水杯里加东西、照片——」

　　他往前一步，一字一顿：

　　「哪一样，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吗？」

　　林薇薇的脸，彻底白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来，陆迟拉着我，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夜风很凉，他走在我左边，替我把风挡住。

　　「陆迟，」我忽然开口，

　　「你以前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什么话？」

　　「你说，你才不喜欢我。」

　　他脚步一顿，别过头，耳尖红得要滴血。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可你知道吗？我能看见谎言。你那时候说的每一个字，都红得像血。」

　　「所以，」我笑了，

　　「你骗不过我。」

　　陆迟僵在原地，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

　　过了好半天，他才闷闷地挤出一句：

　　「那，那我现在重新说。」

　　他转过身，看着我，一字一顿：

　　「许梨，我喜欢你。从初一开始，喜欢到现在。」

　　我抬头，看见他头顶，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这句话，是真的。

　　我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样，整个人都僵住了，两只手悬在半空，过了好半天，才慢慢落到我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哭什么。」

　　他声音闷闷的，

　　「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

　　我把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

　　「就是知道，才哭。」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笑：

　　「许梨，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哭就停不下来。」

　　「你才一哭就停不下来。」

　　我抬起头瞪他，鼻头红红的。

　　他低头看我，眼神软得不像话，伸手替我抹掉脸上的泪。

　　「好。」

　　他说，

　　「是我一哭就停不下来。」

　　我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巷子口帮我包扎膝盖的男孩。

　　原来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还是他。

　　还是那个，会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第一个朝我伸出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