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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要快。
李桂芬走了,家里终于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连空气都像是松了口气。
早上我送悦悦上学,晚上陈宽接她回来,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一切都按部就班。
偶尔周末,我们会带着悦悦去公园放风筝,或者开车去周边的小镇逛一圈。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不惊不乍,却越喝越踏实。
陈宽有天晚上躺在床上,忽然翻了个身看着我,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似的。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家里空气都好了?”
我被他逗笑了,故意问他:“你以前是闻着什么了?”
他想了想,表情认真得不行。
“怨气。”
我抬脚踹了他一下,他笑着滚到床的另一边,连枕头都被他带歪了。
悦悦的成绩也稳步上升,期中考试拿了全班第三,回来时举着卷子满屋子跑,得意得像个小将军。
陈宽追着她要签名,嘴里还一本正经地说要留作纪念。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闹,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填满了。
茶几上的手机安安静静躺着,再也没有李桂芬的来电,也没有周磊的消息。
我几乎以为,这样的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那天下午,我刚从公司出来,手机就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模样。
“姐……是我。”
我愣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
是周磊的老婆,赵敏。
她的声音虚弱得厉害,像是被什么生生磨掉了力气。
“敏敏?你怎么了?”
我心里莫名一紧,连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发抖。
“我在市医院,住院部六楼。”
“姐……你能来看看我吗?”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也不自觉收紧了。
“出什么事了?”我急忙问。
可她没回答,电话里只剩下一阵压抑的抽泣声,听得人心里发堵。
我挂了电话,连车都来不及开,直接打车直奔医院。
一路上我都在想,赵敏为什么会突然联系我。
她和周磊不是一向最会装作一家人齐齐整整吗,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医院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味道,冷得人后背发紧。
我站在住院部六楼门口,刚推开门,就看见赵敏靠坐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她抬起头看见我,眼圈一下就红了。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