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沈听白死死盯着我。

　　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可你已经背叛我了。”

　　“和顾欢领证、度蜜月、筹备婚礼的时候，你每一天都在背叛我。”

　　沈听白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镇定。

　　“那只是家里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贺砚辞，语气里满是不屑。

　　“意意，他给你的婚礼不算什么。”

　　“婚纱、珠宝，只要肯花钱，谁都能准备。”

　　“他不过是抢先我一步。”

　　沈听白重新看向我，语气笃定。

　　“答应过你的婚礼，我从来没有忘。”

　　“我对你的心，也从来没有变过。”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的心？”

　　“沈听白，你的心，是你身上最脏的东西。”

　　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撞开他往外走。

　　他还想跟上来。

　　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上前，挡住沈听白。

　　沈听白失控地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我没有停下，径直坐进车里。

　　车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心声再次传来。

　　【意意，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以前你明明那么爱我。】

　　【只要我叫你回来，你都会回来。】

　　【为什么这一次，你不听我的了？】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那些声音曾经让我一次次心软。

　　现在却只觉得疲惫。

　　【我错了。】

　　【意意，你回来，我什么都改。】

　　【我不要婚礼，不要顾欢，不要任何人。】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车窗缓缓升起。

　　他的声音一点点被隔绝。

　　直到车子开远，那些声音才终于消失。

　　贺砚辞忽然低笑了一声。

　　我转头看他。

　　“笑什么？”

　　“我原本以为，你心里还有他。”

　　他握着方向盘，语气里没有任何试探。

　　“没想到下手这么狠，花瓶说砸就砸。”

　　我也跟着笑了，笑意很快淡了下去。

　　沉默片刻，我平静地开口。

　　“其实这些年，我们冷战过太多次，最初的心动早就被耗光了。”

　　“上次领证，他没有出现，我连最后一点期待也没有了。”

　　“那天我去找他，不是为了求和，只是想当面结束。”

　　“没想到，却先听见了他们领证的消息。”

　　前方红灯亮起。

　　贺砚辞踩下刹车，握住我的手。

　　我想起昨晚，故意偏头看他。

　　“你以为我还喜欢他，怎么一点也没影响你昨晚折腾我？”

　　贺砚辞坦然地笑了。

　　“喜欢他又算什么大事？”

　　“他就是个烂人。”

　　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语气笃定。

　　“我有的是时间。”

　　“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