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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第二天来了。
我妈眼睛红肿,进门先看我,又看陆怀瑾。
“晚晚,你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说?”
我还没开口,我弟把果篮放到桌上。
“姐,姐夫昨晚也赶来了。差不多得了,孩子不是还在吗?”
病房里安静下来。
姐姐直接把果篮扔回他怀里。
“滚出去。”
我弟脸色难看。
“我说错了吗?夫妻哪有不过坎的?”
我看着他。
“陆怀瑾给了你什么?”
他眼神闪躲。
“你胡说什么?”
“中秋那晚,你笑我正宫没存在感。”
“全家福发出来,你说我像路过蹭饭的。”
“昨天补拍,你又在群里夸姜眠上镜。”
我弟脸涨红。
“姐夫就是答应帮我看套婚房,又不是卖你。”
我点头。
“你确实没卖我。”
“你只是觉得我便宜。”
我妈急得掉眼泪。
“晚晚,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看向她。
“那我是你女儿吗?”
她愣住。
我爸沉着脸开口。
“陆家条件摆在这里,怀瑾也不是外面乱来的人,姜眠那姑娘没父母,难免黏人。你怀着孩子,最要紧是稳。”
“稳什么?”
“稳住这个家。”
我笑了。
我妈小声说:
“女人过日子,哪能事事顺心?你爸年轻时也糊涂过,我不也忍过来了?”
我看着她。
她不是不疼我。
她只是把自己咽下去的苦,叫成了经验。
她觉得忍过去就是赢。
可我看着她这一生,没觉得她赢。
我摸了摸肚子。
“妈,我不是你。”
“我的女儿,也不会是我。”
陆怀瑾猛地抬头。
他第一次知道,是女儿。
他往前一步。
“是女儿?”
我看着他。
“不是你的。”
他眼眶一下红了。
“许晚,别这么说。”
“她流血那晚,你不是她爸爸。”
他脸色惨白。
那天之后,我让姐姐找了律师。
陆怀瑾每天都来。
有时带粥,有时带保胎药,有时只是站在门口。
我不见。
他就把东西放下。
直到护士提醒他:
“孕妇需要休息,您这样每天守着,也是一种打扰。”
他终于没再进来。
走前,他把一张纸条放在护士台。
上面只有一句话。
“许晚,月饼我可以重新分,照片我可以重新拍,你能不能别把我从孩子的人生里删掉?”
我看完,把纸条撕了。
有些位置,不是空出来就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