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3.

　　“所以你两年没用过一次能力？”

　　“一次都没有。我的能力使用记录是零。全城独一份。”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马上捂住嘴。

　　“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我没有！”

　　她也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垃圾堆里，笑出了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也开始抽。

　　“你还笑？你那个能力有什么用？把人变成五百斤的胖子，然后呢？把人笑死？”

　　“那你的能力又有什么用？剥夺五百斤的胖子，胖子在哪？你倒是找一个啊！”

　　“我找不到胖子是因为没有胖子，你制造了胖子也没用是因为剥夺的人不在——”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周晚也停住了。

　　我们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在笑。

　　现在不笑了。

　　垃圾场的风呼呼地吹，吹得变异垃圾上的绿光一闪一闪的。

　　我蹲下来，盯着周晚的眼睛。

　　“周晚，你再说一遍，你的能力能干什么？”

　　“把任意目标变成五百斤的胖子。”

　　“持续多久？”

　　“二十四小时。冷却时间十分钟。”

　　“能连续用吗？”

　　“连续三次之后要休息一小时，但三次够了，三次能制造三个五百斤的——”

　　“够了。”我打断她，“三个够了。”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你的能力需要什么条件？距离？视线？接触？”

　　“视线锁定就行。只要我能亲眼看到目标，就能发动。距离大概五十米以内。”

　　“锁定需要多久？”

　　“大概……眨一下眼那么快。”

　　我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晚摇头。

　　“这意味着，”我一字一顿地说，“这座城里任何一个人，只要被你看到，就会变成我的猎物。”

　　周晚的瞳孔震了一下。

　　“任何一个人？S级也行？”

　　“S级也行。不管他有多强，只要他变成五百斤，我就有资格剥夺他。他的能力，他的体力，他的物资，全部归我。”

　　“那你岂不是什么能力都能拿到？”

　　“对。”

　　“那你岂不是无敌了？”

　　“对。”

　　“那我们还在这里扫什么垃圾？”

　　我看着周晚，周晚看着我。

　　同时笑了。

　　这次笑得更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在垃圾堆里打滚。

　　也许是真的疯了。

　　但只有我们知道——这座城里最废的两个人，刚刚找到了全世界最恐怖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