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搬到谢南砚名下的公寓后,我安心躺在床上保胎。
没有了裴聿珩的指责,也没有了孟可可的绿茶发言,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三天后,谢南砚来看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裴聿珩疯了。”
她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我。
“昨天下午,他买了一台市面上最贵的洗碗机,亲自跟车送回了你们那个家。”
我接过橘子,没说话。
谢南砚继续说:“结果他一开门,发现家里属于你的东西全都没了。”
“他当场崩溃了。”
“你们公司的人告诉他,你已经请了长假待产。他又跑来找我,在律所楼下堵了我两个小时。”
谢南砚冷笑。
“他问我你到底在哪,说他知道错了,洗碗机买回来了,以后家务全包。”
我看着床头柜上那份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裴聿珩以为,一台洗碗机就能抹平我差点流产的恐惧。他永远不懂,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晚上,公寓的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裴聿珩站在门外。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韫宁,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恳求。
“表姐不肯告诉我地址,我是查了你的打车记录才找来的。”
“我熬了你最爱喝的鸡汤,你开开门好不好?”
我没有开门。
隔着一扇防盗门,我平静地开口。
“鸡汤留给可可喝吧,她不是低血糖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
裴聿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韫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天不该让你让病床,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和孩子好不好?”
我靠在墙上。
“裴聿珩,律师函收到了吗?”
他猛地砸了一下门。
“我不会签字的!你休想离婚!”
“你就算不为我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笑了。
“差点亲手杀了这个孩子的,不就是你吗?”
门外的砸门声停了。裴聿珩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韫宁……我没想过要伤害你们。我只是习惯了照顾可可,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
我转身走回卧室。
“你的习惯,留给别人去理解吧。”
我没有再理会门外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裴聿珩已经走了。
门口放着那个保温桶,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那是结婚时他欠我的。
我把保温桶和钻戒一起,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